他冷着脸,“你是不是非得这样?激怒我就让你那么愉快?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该是我问你的吗?”我反问着他,语气愤愤的说:“或许我对你出言不逊,不识抬举,忤逆了你,虽然只是卑贱的暖床工具,但我也该受到起码的尊重,不是吗?”
盛景赫心里火气蹭蹭上窜,冷笑着说道:“我给你尊重,然后纵容你的预谋逃离?宋雨歌,天底下没有那么多事事顺心的买卖!”
他的指控,让我无从反驳。
我从游戏的最开始,便蓄谋着全身而退。
我低着头看了看那只右手,始终没有说出半句话
过了半响,盛景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缓慢的说:“你说的爱我是不是真的?”
我一直低着头,眼眶里直泛泪花,如一层浓密的雾气聚拢。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往门口走去。
晦暗的光线里,他的棱角变得有些柔软,带着些温度,轻轻的说:“我很抱歉,也许,我的方式过于极端,让你遭受到伤害。早点休息,再见!”
说完,拉开房门,跨步走了出去。
安静的房间,手边的床头灯隐隐的亮着。
我坐在**,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后背陷入垫高后软绵绵的靠枕里,我看着房门的位置,面色沉重。
我在尝试失去的味道时,更品尝到十足的憎恨,那股味道太过浓郁,将我原本善良的心熏得面目全黑。
被仇恨蒙蔽的心,已经失去了爱情的空位,穷困潦倒的那几年,我温饱都已成问题,更无暇静下心去体会那股滋味。
失去爱情,什么滋味?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发的酸楚。
像是有人在我心里,闷头胡闹的打破一坛酸菜缸,里面各色酸楚的味道齐刷刷的汹涌而来。
从胸口处泛起的酸涩感,直接轰击着泪腺。
很快,眼角不争气的开始爬上泪水。
这种久违的情绪让我慌神,扶着胸口的位置,感受心脏处擂鼓的响动。
我想,这不是个好的预兆,自己居然在此刻发现,有点怀念从前。
南城的秋,风顺着海平面刮来,带着些咸腥卷走余热。
圆亮的太阳从山脉处,悄然爬了上来。
散漫的光辉将整个南城照亮,光束照进盛世别墅的二楼主卧,从雕花的窗台照进,打在光滑的地板上。
明晃晃的光芒将房间零星的点亮,主卧的大**,我的眼角挂着泪痕。
额头的疼痛一阵阵的,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窗口,厚重的窗帘,花边底部透出一排排晃眼的光。
随着窗帘的摆动,时明时暗。
我皱了皱眉,昨晚入睡前依稀记得能看清窗外的夜色,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佣人进来拉上了窗帘?
无论如何,这样的的环境,安静宁谧,睡眠质量确实好了许多。
细微的动了动身,右手肌肉牵扯到伤口,痛感如电击般传遍全身。
我眉头顿时皱了起,闷哼着冷抽一口气。
我慢吞吞的从**支起身子,扶着那只手上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拉开厚重的窗帘。
厚实的幕帘拉开,秋日响午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
明亮的光线刺眼,我下意识伸手去挡,别开脸,刚好看到桌面上的首饰盒。
我知道眼前这只玫瑰色的礼盒里装的东西。
脑袋里清楚的记得当时盛景赫的表情,眉头紧蹙,冷着脸,沉默的蹲身将蹦出来的戒指捡起。
他的动作异常优雅,将那枚戒指挂在食指,拇指轻轻的抚触上面细密规整的纹路,仿佛是珍视许久的宝贝。
他低着头,抚触着戒指的纹路,抬起头,语气带着久远的沉重与悲凉,“你还记得它吗?”
“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来帮你说好了,这枚戒指不过是你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的见证,对吧?”
那是几次见面后,我的再次逆鳞与针锋相对。我们剑拔弩张,相互用最恶劣的词语攻击对方。
但凡看到他被气得怒火中烧的模样,我顿时心里暗爽快。
我也不明白自己的复杂心理,怨恨或许有,但我却从未想过用恶劣的方式报复。
但是那口恶气咽不下,我只得撩着小白牙,说出伤人伤己的话去获得发泄的渠道。
可是,昨晚他却和我道歉。
我想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在愧疚,还是在自我救赎。
我们两人的相处方式,除了夜幕时那一连串恼人羞赧的床事,似乎并不再有更多的交流。
他的靠近,我的排斥,像一场生命的悖论。
盛景赫的强势,在我无数次躲闪过后,必定是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摧残万物的气势。
我已经硬生生的遭受过多次的受伤。
甚至可以说,如果他站在自己面前,我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发憷。
也许是根深蒂固的疼痛已入骨髓,让我产生了条件反应。
“这个牢笼,真是个经久不灭的噩梦!”
这种怨叹,从我的心肺里发出。
盛景赫算是精明的猎人,摸清楚猎物最钟爱的东西,只是在这里投递了诱饵,作为等价交换,我便交出了所谓的自由。
然而,我却是贪心的猎物,获得食料又贪图着交换的自由。
气急败坏的猎人、张皇失措的猎物,他很好的掌控着自己的命脉,就算我撞得头破血流,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
我并没有再去看那只首饰盒,转了个身,光着脚,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去。
受伤的猎物有些饿了,我需要吸收一点能量,才有力气面对今后的多重考验。
刚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人恭敬的对我鞠了一躬,语气温和的说:“宋小姐,早,今天开始我便是宋小姐的助理了。”
我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清面前的人时,顿时满眼惊异,“陈锋?他让你做我助理?”
“由于昨夜你的失踪,闹得满城风云,为了加强盛世别墅的安保严谨,盛总特意安排我过来。”陈锋笑了笑,立刻答道。
我一听,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热烈,自嘲着说道:“说是牢笼,看来一点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