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别墅的花园一场的大,草坪里镶嵌的地灯,将漆黑夜空下的的绿地变成闪着星光的银河。
我捂着不住滴血的右手,翻过草地,向外跑去。
兴许是方才盛景赫的离去,门口处的警卫顿时放松警觉,脱离了岗位。
我管不了太多,绕过铁门走了出去。
盛世别墅外,是一条宽阔平静的马路,沿着墨绿色的山脊往下延伸。
确实如管家所言,看不到任何车辆。
右手处筋骨拉扯着疼,我一咬牙齿,干脆步行下山。
我不想打电话叫车,也不愿意惊动别墅里的任何人。
即使我恨着盛景赫,但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这些伤疤。
垂落下的手,不断的往外溢着血,打在我的长裙上,星星点点。
原本刚流产过身体就较为虚弱,加上此刻血液的流失,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整个人虚晃起来。
“咚”的一声,禁不住头昏目眩,我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被摔远的手机磕碰到旁边的石子,竟鬼使神差的碰到了电话簿。
紫色的荧光照亮在面前,我看了看上面孟瑜的名字,终于喘着粗气,奋力的支起身子爬了过去,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名字。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讨饭吃?”
“救……救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翻动的动作唤醒了我的意识,车头灯的光线过于强烈,晃得睁不开眼。我软在孟瑜怀里,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雨歌,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说罢,我扶起意识涣散的我,踉跄着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孟瑜一路勇闯红灯,到达皇家医院时,林随安早已携院内的两位权威外科医生在外等候。
护工很尽责的过来,将我抱到担架车上。
我听到林随安对旁边的护士说道:“病人情况紧急,立刻准备手术。”
随后对着旁边的医生说道:“该病人情况比较特殊,手术过程将由协助你们完成。”
很快,我被推上手术台,打过麻药以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喧喧闹闹的动静交替,手术时输入的部分药物已经失去时效,我被这些动静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盛景赫抡拳揍人的场景,当下便激动起来,测量身体机能的各项仪器开始滴滴答答作响。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病房变得有些慌乱。
盛景赫立刻过来查看,我惊恐地看着他,来宣泄此刻心里的恐惧与害怕。
林随安立刻扑过来,一把将盛景赫推开,面色严肃的问:“雨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痛不痛?”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后的盛景赫,右手火辣辣的疼痛,撕心裂肺。
盛景赫看了我一眼,冷着嗓子说:“你要不要和我走?”
我从来都没有选择,哪怕被伤害,嘴角扯开无奈的笑,语气低低的说:“能不能让我先和林随安谈一谈。”
盛景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了一眼我,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房门“咔擦”一声,整个世界变得有些安静。
林随安满脸挂彩的坐在旁边的椅子旁。
经历手术的折腾,我的精神相当不好,只能勉强睁眼,唇瓣也是苍白干裂。
那双圆润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看道旁边的林随安满脸的伤口,毫无血色的脸有了半丝笑意,打趣着说:“你这是为了我和他兄弟反目了?”
林随安愤愤然的反驳道:“我看不下去了多说了几句而已。”
我抬眼,看了看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想着盛景赫凌厉侵略的眼神,声音有些无奈的叹息:“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雨歌,你疯了!?”林随安瞪大着双眼,愤怒的吼:“你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出院?”
“总不能因为我,而让整个医院的人不得安宁。”我完全不为他的情绪所影响,嘴角带着些孱弱的笑,“况且只是简单的手伤,只要合理护理,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什么叫不会有多大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落下终身残疾了!”
我淡淡一笑,看了看被包扎得良好的右手,“我现在这只手,除了手指能稍微动一动,和残疾人有多大差别呢?”
林随安并不再多说什么,举着步子往病房外走了去。
回到盛世别墅时,我被盛景赫小心的抱到主卧里。
此刻,已是凌晨五点,不多时,天便要开始方亮。
我靠着软软的枕头坐了起来,怔怔的发呆。
楼下不断传来盛景赫呵斥的声音,还有佣人们嘤嘤哭泣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
随后,便是长串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整个世界变得格外安静。
太阳穴又开始崩起,“突突”的疼,安静的盛世别墅,传来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这方稳重的步伐,来人必是盛景赫。
果真不出所料,主卧的房门推开,盛景赫颀长的身影出现。
方才一路上,我都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盛景赫轻手轻脚的将我安顿在主卧。
床头鹅黄色的台灯光线偏暗,我坐在旁边,半数身子隐在黑暗里。
我靠着软绵绵的枕头,盯着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说:“我不会逃走,所以你不用像看管犯人一般,将我囚禁。”
盛景赫拧着眉头,“面对三番两次逃跑的惯犯,我认为我的做法合情合理。”
他的话凉薄得直刺人心,我从鼻尖哼出一丝哼气声,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些嘲笑的意味,抬起那些受伤的右手,“合情合理?盛总,你这般囚身虐肤的做法,确定是合情合理?”
囚身虐肤?!
他面色阴沉的看着明暗光影里的我,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笑着说:“当然,我想你不会忘了契约的规定。你的身心皆是我的,我对我的东西,向来是这般,赏罚分明。”
他的话,真是恶劣到了极点,不断提醒着自己,与恶魔的交易。
我不甘心,在他身边不过几天时间,自己就已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推开、逃离,因为他手里掌控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看着那只右手,冷冷一笑,“那还真是多谢盛总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