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并未替盛景赫开脱,只是安排楼下的佣人,速度准备餐食。
今日的餐点,按照盛景赫临走时吩附,炖了极其清淡的猪蹄汤。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端着餐盘陆续过来的佣人,觉得很是陌生。
陈锋立刻看出我眼里的疑问,立刻解释道:“昨日的佣人已经全部解雇,今日的这些全是盛总精挑细选过的。”
我扶着额,心里愤愤然,没想到盛景赫竟然做得这么绝,明明是我的错,却偏要降罪于周围人。
我有些气闷,推开面前的餐具,语气冷冷的说道:“陈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
全场顿时变得死寂,陈锋对着旁边的人扬了扬手,示意退下,自己恭敬的走上前盛放了一碗汤,“吃饭吧。”
我搞不清楚,盛景赫将陈锋安放在自己身边,到底所谓何意!
让陈锋来当盛世别墅的管家,难免有些大材小用。
当年盛景赫走南闯北,开辟集团的外界疆土时,陈锋可算是跟随他的贴身助理。
大到国际的商谈项目,小到生活细节,陈锋无一不是做到事无巨细、尽善尽美。
现在,他居然将这么有能力的人,安插在自己身边。
我坐在庭院里的凉亭里,身上搭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身后突然扬起一阵调笑的声音:“刚吃完饭,就开始伤春悲秋了?”
我回过头,看见陈锋端着杯水,另一只手拿个小盒子,脚步有些不稳,笑吟吟的走过来。将手中的药片递到我面前,“先把药吃了吧。”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药片,大大小小参差不齐,却并未矫情,接过来全部倒入口中,然后拿起水,咕噜一声将它们咽了下去。
这系列动作快速、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
陈锋挑了挑眉,打趣着说:“我怎么突然觉得看到了女汉子,以前矫情忸怩的宋小姐跑哪里去了?”
“陈锋,你不去当盛景赫的狗腿,整天围着我转悠干什么?”
陈锋笑了笑,调侃着说:“怕你又出么蛾子,盛总吩咐我要对你寸步不离。”
我撇了撇嘴,语气不佳的回敬道:“那我还真是佩服你。”
白天的时光,在同陈锋的吵吵嚷嚷里很快度过。
直到晚餐时间,盛景赫都没有出现。
没有他带给自己的压迫感,我反倒自在起来,晚餐的胃口也是出奇的好。
晚餐过后,我独自上了楼,双腿盘踞着坐在地毯上,旁边放着一个百宝箱,里面装满各种色彩的马克笔,翻开手绘本。
精准的从箱子里拿起马克笔,牙齿咬住,潇洒的用力一扯,身体的颤动碰到右手臂,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疼得我禁不住倒抽一口气,闷闷的直哼哼。
左手握住笔杆,寻找最佳的着色位置,笔尖灵活快速的扫过纸面。
很快,原本只是铅笔勾画的简笔建筑,因为突然间马克笔涂抹上的色彩,而变得更加生动具体起来。
手绘场景的合理搭配,加上各种色彩比例的调和与渲染,将一切变得恰到好处。
不知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因为长久埋头上色的过程太疲惫,原本神采奕奕的我,竟然头靠着沙发,不知不觉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雨后的清晨,整个南城被洗涮得异常的干净清爽。
薄凉的空气里带着些泥土青草的味道,让人顿时心旷神怡。
我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好,因为早餐时,陈锋告知我今日可以前去上班。
因为受伤,这几日我被迫留在盛世别墅,佣人们的嘘寒问暖,陈锋的紧密跟随,让我觉得有些窒息。
加上手部受伤,福利院的项目已经严重被拖延,心里更是无限担忧。
我向陈锋表达过许多次想回去工作的决心,但因为盛景赫的缘故,统统被驳回。
倒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告知可以恢复正常的工作,盛景赫的想法,让我有些拿不准用意。
自从自己的手因为盛景赫的原因受伤,除却那晚他大闹皇家医院,不顾伤势问题强行将自己带回盛世别墅,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互戳对方伤口后,他就再没有回来过盛世别墅。
不知是因为无言以对,还是刻意逃避,总是那以后,我的生活变得不再波澜不惊,安心顺畅许多。
只是偶尔夜晚,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嘈嘈杂杂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不论是晚间新闻,还是各种红遍天的言情大戏,都让我有些失神。
我不自觉的会看向门口,眼神忽明忽暗,心里竟也是空空****的。
这些突然间蓬生出来的情绪,被我规整为受伤后,长久的压抑导致。
陈锋不愧是金牌的得力助手,面对他的安排,我也是相当满意。
代步车辆并不是以前那种顶级奢华的豪车,而是简单的大众款式。
出门时,我坐在后车座里,扶着那只受伤的右手,笑着打趣,“看来盛景赫这几年对你苛责真是有些过分啊,连盛世别墅的保姆出门采购坐的都是奥迪Q7,你的代步工具居然就是这么一辆,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丑家伙。”
陈锋无从辩驳。
大清早,我就毫不留情的把陈锋堵得面色郁沉,加上几日没有见到盛景赫为自己添堵,我顿觉心情美好到爆表。
因为陈锋这辆其貌不扬的车,我也无所顾忌。让他直接开到公司门口,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到达部门时,同事们基本上已经到齐。
部长让参与福利院项目的人,全部前往。
我收拾了一下就上了车。
陈锋这一次也拿监督的借口跟着我上了车。
到了福利院后刚好赶上带小朋友们去秋游,一群人又浩浩汤汤往山上去。
正当几个人准备下山的时候,忽然有人说,“你们快看,那是不是起火了!”
话音刚落,我看过去,那边还有几个小碰头。
我顾不上许多就要往那边冲,陈锋禁不住喊我,“宋小姐,你不要过去!”
我置若未闻,直奔目的地。
途中,我忽然发现了这场火的始作俑者,愤怒充斥在我胸腔,“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