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很快传来引擎突突的声音,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变得格外突兀刺耳。
很快,随着引擎声的逐渐减弱,整个世界又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我回了房间躺到**,静静的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冰冷的月光照了进来,落在离自己半来米远的地板上。
冰冷的光线四溢,将整个世界变得寒凉无温。
身体各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凌迟着脆弱的内心。
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将那滴隐忍的泪水从眼角逼了出来。
承认吧,都是自己的无能为力,才会落到如此境地。
我咬咬牙,暗暗地自我安慰道:没事,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清晨,手机闹铃声准时响起。
我从**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到处散发出一种凌厉冰冷的气息,让我更加想逃离。
空出左手,使劲地揉了揉眉心,以驱赶内心的不甘与怨恨。
暗暗在心理的反复的自我疏导后,我这才走向那只躺在角落的旧皮箱,从里面翻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
匆匆的将自己收拾好,保险起见,我还在脖子略微露出的地方,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将那些红色的痕迹隐藏住。
我下楼,一个身着西装,带着领结的人站在客厅中央,指挥完其他佣人加紧手上的事,抬起头,礼貌地说道:“宋小姐,早上好。”
我尴尬地顿了顿,随即对着他点了点头,慢走了下去。
来人恭敬的站在我面前,礼貌地自我介绍:“宋小姐,你好,我是盛世别墅的管家,鄙人姓李。”
此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位围着白色荷叶边围裙的中年妇女,见到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迎面走过来,笑着问道:“呀,宋小姐醒了?”
李管家指着那位中年妇女,对着我介绍说:“这位是张妈,专门负责盛世别墅的饮食。”
我有些懵,皱了皱眉,再次茫然的点了点头。
张妈却并不在意,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拉着我往餐桌的方向走去,“宋小姐饿了吧?快过来,趁热把早饭吃了。”
张妈拉的是我的右手,这让我很是不自在,想也没想的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的动作有些鲁莽,带着对外人的排斥。
张妈被我的动作搞得有些错愕,面色尴尬,不得已的扯了扯嘴角,指着桌上的早餐,“那个……”
我深知这样伤害了别人,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哑地说:“我……我只是不太习惯……”
张妈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一转眼便笑了起来,殷勤的将我领进餐厅。
盛世别墅的餐厅内,气派高雅的欧式风格,白色的长条型餐桌上,摆满了早餐中餐西餐还有各种新鲜果汁。
我看了看面前的早餐,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妈。
张妈立刻笑呵呵的解释道:“这都是盛总吩咐的,因为摸不准你的早餐习惯,所以要求我们中餐西餐都准备了些。”
这些太过奢华的东西并不适合自己,我看着面前那些五颜六色、金光灿灿的食物,心里气气闷闷的,五味杂陈。
皱了皱眉头,我对着旁边笑脸相迎的张妈,声音有些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以后你们早上别忙活了,就这样。”
说完,绕过目瞪口呆的张妈,径直往外走去。
我带着些情绪,以囚徒逃亡的姿势从盛世别墅跑了出来。
此刻的我,就像是笼子里的鸟,贪念自由与外面的空气。
我的身后,张管家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走到我面前礼貌绅士的鞠了一躬,温和地说:“宋小姐,盛世别墅是盛总的私人产业,明令禁止外人进入。所以想要为了您的行程方便,盛总特意为你安排了私人代步工具。”
他说完,对着旁边挥了挥手,白色的手套指引,一辆宾利便从车库驶了出来,引擎高速运转,精准的停在我面前。
不等我拒绝,张管家已率先一步走上前,手拉开车门,礼貌地说道:“宋小姐,请上车吧。”
我看着面前的宾利,皱着眉头,脸上写满拒绝。
张管家见我并没有上车的打算,略微的领首,表情真诚地劝告道:“盛世别墅到市区,需要徒步走上半个多小时,另外加上打车时间,到达盛氏大楼粗略估计需要一小时二十三分。现在时间是八点十五分,宋小姐……”
我被他谦逊的说话方式气得牙痒痒,考虑到上班时间,再加上盛氏毫无人性的规定,禁止任何员工以任何借口迟到。
我脑中顿时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快一步走上前,抓住车门,中气十足的说道:“我选择坐车!”
张管家礼节性十足弯下腰,对着后车座里的我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宋小姐,再见。”
然后,在我气得七窍冒烟时,轻轻地替我将车门带上。
我气闷地坐在车里,我也许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被锦衣玉食豪华香车供养得最不开心的豪门“玩物”了吧。
情非得已,却又不得不委曲求全。
饶是盛景赫三令五申的让司机送我到盛氏大楼,我也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坐着宾利去上班。
我明智的让司机在市区的地铁站停车,自己揣着零钱坐地铁上班。
到达盛氏大厦时,总共耗时还不到四十分钟。
打卡时,碰到了此前一直与自己唇枪舌剑呛嘴的李慧华。
从工作群里得知她现在也进了法务部。
我并不是喜欢招惹是非的人,但是为人处世还是知道些许分寸,偌大的盛氏集团,大家又同属一个部门,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出于个人礼貌,我还是公式化地笑着打招呼:“早啊。”
李慧华瞄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傲慢,冷冷地说:“别在这里和我套近乎,你还不够资格。”
我一时间愣住,皱了皱眉,却并不服输地回敬道:“你这话严重了。我不过是出于礼貌,和你打个招呼,你这莫须有的罪名,可别乱往别人头上套。”
李慧华的鼻尖哼出一丝不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成法务部副部长的,但是这次福利院的案子一定是我的。”
我挑了挑眉,语气挑衅着说道:“哦?口气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