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歌,磨磨唧唧的可不像你一贯做事的风格!既然明明知道已经留不住,那就想开一点吧!”

“想开一点吗?”我重复了盛景赫最后的那几个字,顿觉心绪不宁。

我就那样站在那里,直到感到自己的头顶上一片微凉,抬起头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可我还是像一座雕像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盛景赫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了我的身边,撑在我的头顶上面,为我抵挡住那些雨水的侵袭。

“为什么啊?盛景赫,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厌恶到就连孩子的性命你都要剥夺走!”我赤红着双眼执拗地看着盛景赫。

此时此刻的我,就好像是一个被猎人给逼到绝路的小野兽,我是在用自己的所有力气去声嘶力竭,想要去赢得这个猎人的同情心,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可以。

“不是厌恶你!”

说完,盛景赫立马就恢复那一如既往的冷漠,“算了,你若是想要淋雨的话,那么你就等雨停了再进来!”

我的性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听到盛景赫的话,我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好!”

“你!”盛景赫愤然离开。

那雨势愈下愈大,一点都没有要减下的趋势。

“宋小姐,还是不要站在这里淋雨了。再怎么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不是吗?”陈锋撑着伞走到我的身边。

我微微抬眸看向他,“是他让你出来的吗?我没有关系的,我再待一会儿,等我清醒过来,就会进屋去的。”

我方才循着陈锋的目光早就已经看到了盛景赫对陈锋做的那个动作。

仅仅是一个摇头的动作就让我在一瞬间跌入了万丈深渊。

“可是……”

“麻烦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孩子我不会留下,只是希望他可以再多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的目光里面满是恳求。

陈锋听到我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宋小姐,你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是。”

“孩子的父亲都不曾在意,我为什么又要徒添烦扰呢?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一切顺其自……”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两眼一抹黑,身子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原本陈锋是要上前扶住我的,不过盛景赫倒是比他快了一步,等我回神我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盛景赫的怀抱里面了。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快联系医生!”盛景赫的语气十分地焦急。

陈锋没有一丝一毫的耽误,在听到盛景赫的话,就马不停蹄地去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这里。

盛景赫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面的我,我却不想看他。

“她怎么样?”盛景赫把目光投向医生。

我不知道这盛景赫口中的她到底是我还是肚子里面的孩子。

医生开口说道,“小孩子依然是健健康康的,大人就有一点棘手了。”

当听到医生的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大人怎么样?快回答我!”

“因为要顾及到肚子里面宝宝的健康,所以一切都需要谨慎才是!”医生战战兢兢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为了孩子而放任孩子的母亲不管!”盛景赫一记眼刀甩了过去,那个医生腿一软,一下子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贸然用药的话,别说是孩子,就连大人的生命也会被危及!所以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大人,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医生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对盛景赫的恐惧症心。

听到医生的话,盛景赫也冷静了下来。

“难道就没有既可以保全大人也不会危及得到宝宝的健康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此时此刻的盛景赫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那若有似无的悲然。

我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阴晴不定,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孩子。

看到盛景赫送走医生再回来,我索性紧紧地闭着自己的眼睛,就当作自己从来没有醒过来。

“不要给我装睡!”

我索性也不再装睡了,“你刚刚干嘛关心我的宝宝?”

“你的宝宝?你一个人的?”盛景赫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

被盛景赫这么一提醒,我倒是也发现了自己的话不对劲,不过我还是小声地嘀咕了这么一句,“你都不要了,可不就是我一个人的。”

“学会顶嘴了么?”盛景赫两手撑在我的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身下。

“我有顶嘴么?”顶多算是发了一句牢骚吧。

“想留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跟我回国。”

我愣住,合着他在这里等着我啊。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到那个牢笼去,我死都不愿意。

可是,现在别无他法。

“好,我答应你。”

盛景赫把我带回国之后,并没有把我安排在盛海别墅,而是让我自己去找孟瑜一起住。

我想不通,但这样也好。

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我还是正常上下班,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傍晚加了两个小时班,我和冬晴吃过饭,回去时已经是晚八点了。

下了车,在小区外面的水果摊,我买了几斤柑橘。

孟瑜家里的柑橘都吃完了,今早还来电话让我记着买。

领着袋子走回小区门口,小区的路灯很亮。

我低头看着映在地底下自己的影子,想了一会儿,扭头往对面的林荫大道望去。

远近都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车声从我耳边经过又远去。

那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很专注地盯着那个地方,仿佛只要这样盯着就会有惊喜等着自己。

大约连梦境里也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我最近经常做梦。

想到这点我无力地笑笑,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进去。

门卫的保安自然认得我,笑着和我打招呼。孟瑜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很善于和各方人物搞好关系。

小区的保安哥哥们把我当大姐大一样敬着,对我也很友好。

别过保安,我顺着花圃路面走到孟瑜公寓楼下,坐电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