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只是笑笑。
林素月自然没话说,至于我的养父,他只要不来找我就谢天谢地了。
傅彤谈起自己的爸妈,说道:“以前都不知道爸妈辛苦,可那会上了大学离家远了才知道爸妈是真的不容易,你知道我上大学有一次回去的时候我爸妈居然在家里啃地瓜,邻居和我说他们一天三顿都在吃地瓜,就是为了给我攥学费。”
说着说着,我有些动容,好在陆烬屿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宋雨歌,傅彤,你们两个跟院长过去吧,我会安排你们具体的活动。”
“好。”
我是硬拉着傅彤离开的,我可真怕这货当场把陆烬屿给生吞活剥了。
张院长站在福利院门外,她招招手,脸上笑得堆起皱纹。
我和傅彤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过去。
“院长好。”
“诶,好好好,我们进去说吧。”
张院长带我们进了办公室,她亲自倒了两杯水过来。
“谢谢张院长。”
张院长坐到办公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两个,“不愧是老陶的推荐啊,你们这俩姑娘我喜欢得很,不用紧张啊,其实让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个孩子。”
我和傅彤放下水杯,认真聆听。
“我们院里上个月刚进来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情况比较特殊,他们父母刚刚过世,家里老人年纪也大了,经济条件也不好,照顾不过来,再加上这其中哥哥是唐氏儿,妹妹有自闭症,老人不懂这些,长期下去对孩子也不好……”
听到唐氏儿的时候,我和傅彤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皆垂下眼帘。
我们清楚得很,唐氏综合征的患儿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进行多方面的综合治理,而且还要看患儿本身的各种情况来定,也没有办法被治愈。
“那我带你们过去看一下吧。”张院长起身。
我他们跟在院长身后,途径几个房间时,能够看到很多并不太正常的孩子,但没有一个孩子在哭闹。
福利院内针对婴幼儿的话只做保育工作,但针对学龄前儿童也会有相应的课程要上,集教育与治疗为一体。
我还在琢磨等一下的应对方案,张院长忽然停住接电话,“喂?”
一分钟后。
“你说什么?!”
张院长朝后看了一眼我们,随后皱紧眉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接电话。
我刚想说什么,张院长就快步走了回来,我神色有些紧张,看着我,将手机递给我,“陶经理的电话。”
“给我的?”
“嗯,傅彤,你先跟我过去吧。”
“哦。”
看着两个人离开,我才走到一边接起电话来,“喂?”
陶杨那边的声音有些浑浊的杂音,过了几秒才好。
“这次活动你暂时先不要参加了,你回公司吧,有个人说有事要见你。”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直到陶杨说了那个名字。
“宋唐山。”
我没有来得及和傅彤打招呼,只在离开福利院前和陆烬屿说了一声就匆匆离开。
恰逢上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等了十五分钟,我才叫到车。
我关上车门,“师傅,去盛氏集团。”
没几分钟,傅彤就发来消息。
“你怎么走了啊?”
我:“有点事。”
我捏着手机,怕来消息又怕不来消息,无论怎么样,宋唐山当了我几年的亲身父亲,对他的脾性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能够让他亲自到公司去,必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焦急地朝前看了看,滴滴上面的地图显示整条路线都在堵着,后面的车也跟着响个不停,这样的境况令人头大。
“师傅,我想在前面路口下车可以吗?有点着急,我还是骑单车吧。”
司机脸上明显有些不悦,“小姑娘,堵成这样你骑车也是一样的,除非你坐飞机飞过去。”
我连和他纠缠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只说道:“让我下车吧,我多付您一些钱。”
司机把我扔在了路边,我赶紧去路边找了辆单车。
路上我捋了一下情况,最差最差也不过是宋唐山问我要这些年的抚养费,想了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进到陶杨办公室我看到的不是宋唐山,而是坐在轮椅上的宋明存——宋唐山的爸爸,我的爷爷。
我的贝齿下意识咬住嘴唇,眼里的泪珠却出卖了我。
老爷子那双温和的眼睛也是蓄满了泪水,他右手握住立在一旁的拐杖,颤巍巍地起身,声音沙哑,“雨歌……”
“爷爷。”我再也忍不住,扑进老爷子的怀里,眼泪根本不听我的使唤,一个劲儿地往外跑。
我哭了一会儿,赶紧扶着老爷子坐下,我蹲在他的面前,紧握他的手,“爷爷,你怎么来了?陶经理不是和我说……”
提到宋唐山,怒火就在他的眼中沸腾,他冷哼了一声,“那个逆子被我赶走了,雨歌,许家要是不留你你就回来吧。”
“我……”我没想到老爷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宋明存以为我顾虑的是宋家的人,“你放心,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你跟爷爷回去,你奶奶也想你呢。”
我也知道爷爷奶奶肯定是护着我的,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这些。
“爷爷,我可以经常回去看你和奶奶,我现在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宋明存也不想勉强我,他慈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雨歌,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和奶奶最宝贵的孙女,知道吗?你也别恨你爸……他……哎……”
我点头,依偎在宋明存的腿上,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膝盖,“爷爷,我不恨他,也不怪他,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我的亲生父亲,却不把我当做亲生女儿来看,难道爱是这么轻易就能放下的吗?
宋明存动作温柔,整理折我的头发,“孩子,你受苦了。”
宋明存年纪大了,不能折腾太久,没过多久就有人带他离开。
我知道是盛景赫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