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这简单的一刻温存让我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折腾了这许久,福利院那边也已经结束了,我再回去也是无用功,索性决定直接回家。

校园里的桂花开了,香味像蜂蜜一样馥郁,成簇的金黄色花瓣在绿叶间振翅起舞。

我步伐轻柔,生怕惊扰了什么。

可手机铃声却打断了这份美好。

我看一眼号码。

是韩斯宇……他打电话做什么?

我接起来,“喂?”

“最近过得怎么样?之前……”

“你有什么事吗?”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尽量疏离。

毕竟他已经和盛筝筝订婚了,且还在许家闹了一番。

我可不想自己真的因为莫须有的关系而背上骂名。

韩斯宇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说,“关于之前的项目,是时候推进一下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就今天吧。”

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他说。

“好,那你快到了告诉我我让助理下去接你。”

“嗯。”

我到韩斯宇办公室的时候,他人已经被喊去参加一场临时会议。

助理把我安排在办公室内就也匆匆离开了。

我打量着四周,忽然视线一凝。

不远处的书架上摆着一串项链,和我之前在度假村丢的玉石项链一模一样!

我刚走过去想仔细看看,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是许久未见的韩斯宇。

他依旧面带笑意,“让你久等了,走吧,我订了一家餐厅,我们边吃边谈。”

“让你破费了。”我临出门前看了一眼那条项链,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朝餐厅走着走着,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抬头整个身子僵住。

宋唐山突然出现在我们不远处,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和韩斯宇,神色严肃。

韩斯宇注意到了我的异样,立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变冷,立刻挡在我面前。

韩斯宇的额角已经绷紧,目光锋利,怒意蓄势待发。

宋唐山面无表情走近,看向韩斯宇,“韩总,我们又见面了。”

“你想做什么?”韩斯宇并不想跟他废话。

我感受着来自于韩斯宇身体的温度,也能够感受到他对宋唐山的敌意,不由得捏紧了衣角。

宋唐山朝我瞄了一眼,随后移回视线,“我就想问一下雨歌过得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宋唐山扯了一下西装衣领,完全一副企业家做派,“我现在手上有我宋氏百分之三的股份,既然已经从宋家离开,那就应该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来不是吗?”

如果不是宋唐山提醒,我都忘记了这件事,这百分之三的股份是当初宋老爷子转移到我名下的,除非我自己主动让出,否则只有老爷子有权利分配去向。

我心底冷笑。

我就知道,在宋唐山的心中,商人利益高于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来找我。

我从韩斯宇身后绕出,眼神和语气都有那么一丝不善,“百分之三的股份对宋总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威胁吧?”

宋唐山:“那是自然,只不过马上就是阿程的生日了,我想把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提起宋程,宋唐山的脸上居然有了那么一丝慈父的神态。

简直可笑。

这样一来,曾经是宋家小姐的我就会成为街头笑柄,供这些上流贵族茶余饭后消遣。

“这股份是爷爷给我的,归根到底还是他老人家的,我没有权利转让。”我并不稀罕什么股份,只是看够了宋唐山的这张嘴脸。

宋唐山的脸色憋青,愣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如果想要,就带着你的宝贝儿子亲自去找爷爷吧,他同意了我二话不说就给我,我们走!”

我提步就想离开,谁料宋唐山上手抓住韩斯宇拉扯。

这一幕,彻底触及我的底线。

我没有等韩斯宇挣脱宋唐山的束缚,带着一腔怒火吼了一声,“别碰他!”

这声音惹来不少路人的视线,宋唐山毕竟是公众人物,他比谁都在乎面子,冷冷地甩开韩斯宇,指着我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已经没了心情去吃饭,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走回家的,我随着韩斯宇进门,韩斯宇想要开灯,我弱弱开口,“可不可以先不开灯。”

韩斯宇点头,“好。”

过了三秒钟,我缓缓抬头,声音微颤,“韩斯宇,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你也看到了,我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韩斯宇似乎想要伸出手,但还是收了回去,“你不会是任何人的负累,还有,任何时候坚持不住了告诉我我会带你走,你好好休息。”

说完,韩斯宇就离开了。

我靠在门板上想哭都哭不出来,胃里的恶心感再次袭来,我趴在马桶上吐了十多分钟。

最近我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之前去看医生说是肠胃炎,过两天我想去做个胃镜来一个具体的检查。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和公司那边请好假,决定今天在家休息。

等到晚上,我起来上厕所,发现今天下午换的卫生巾居然到现在都是干干净净的。

昨天明明有血的……

我想应该是最近太累了才会这样。

抽空还是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比较好。

第二天起来,我准备换一身衣服,拉开衣柜,里面竟然摆满了新衣服还有换洗的内衣物。

我愣了一下。

盛景赫买的?

我拿了一件出来,却发现尺寸不对劲……

一个想法在我心里冒出来!

说不出的愤怒积攒在我的心头。

他竟然把安琪儿带到这边来 这尺寸分明是她的。

正折磨着,外面的门开了,盛景赫从外面走进来,语气中带着质问,“昨天宋唐山去公司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告诉你就有用吗?你会从安琪儿身边离开?”

盛景赫眉眼愠怒,“宋雨歌,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把不该招惹的人招惹进公司我不该问你?”

“那你把不该带来的人和东西带进我的房间我不该问你吗?”

我气得一把将手中的衣服扔在了地上,怒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