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办公室的时候,见路月和安琪儿也在,冷冷的勾起唇角。

“安总,好久不见了。”我选择直接忽视了路月和安琪儿母女俩,走到了安展堂的办公桌前。

我自己将客椅拉开,坐下:“我身体不好,就不跟您老站着聊了。”

我坐下,路月冷哼:“没有教养的东西。”

“有爹生,没爹教,我的教养能够让我在看到你们的时候不破口大骂,你们就该感谢我的母亲仁慈了。”

路月一听,立刻站起身:“你!”

安展堂瞪了路月一眼,安琪儿也拉了路月一把,路月气愤的坐下。

我抿唇一笑,抱怀:“我真是好奇,今天安总这到底是玩儿的什么把戏呢,自己把自己家的丑闻公开,就是为了让我认祖归宗?我记得你爱人和你女儿,可是强烈反对我做你女儿的,你胆子变大了呢。”

安展堂脸色一冷:“你不用来刺激我,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就跟你把话说清楚,后天晚上,安家会在酒店为你举办一个认亲的晚宴,会请到不少的豪门世族,你到时候带着盛景赫一起来出席吧。”

“这恐怕不合适吧,我还没决定要做你们安家的女儿呢。”

“你本来就是我安家的女儿,没有你不愿意的余地。”

我笑:“可我偏要不愿意,我想想,正好楼下有不少记者,我要不要去跟记者们说,当年,是你强了我母亲,所以才有了我呢?这样话题性一定很足,反正我母亲已经不在了,随他们查去好了。”

安展堂怒目,拍桌:“宋雨歌。”

路月冷笑一声,抱怀:“看吧,安展堂,你以为你这女儿是个省油的灯?”

我也不理会路月:“安总,你也不用急着生气,我人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为了来气你一顿,我知道你的目的,安氏快不行了吧,你要筹集资金是吗?可以,我配合你的演技,但是呢,我有条件的。”

路月站起身,走到我身前,眼神带着一抹冷意。

“就凭你也想跟我们讲条件?你也配?”

“没错,我配,就凭没有我,你们就休想从盛景赫那里,甚至于通过盛景赫的关系,拿到一分钱。”

我眼神中也染上了寒气,我高傲的扬起下巴,冷笑。

路月愤然,抬手就要掴我的脸。

我立时站起身,一把握住了路月的手腕。

我眼神一厉:“路月,你最好给我搞搞清楚,你还以为,我不是可以由着你们捏圆搓扁的小孩子,我告诉你们,我翅膀硬了,你,休想再为难我分毫。”

我说完,一把将路月的手甩开。

安琪儿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搀扶住了自己的母亲。

“你最好也给我搞搞清楚,你翅膀再硬,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安家的私生女,我母亲是你亲生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给我把你的态度放端正了。”

“怎么,因为你母亲是我生父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要对我表示我十足的尊敬?那我母亲还为你们安家生下了可以救你性命的我呢,为何你这个晚辈,却可以毫无教养的叫我贱人?”

我往前一步,直接走到安琪儿的身前,与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也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挑眉冷笑:“他现在就在楼下,你可以尽情的去装晕,装可怜,媒体记者也都在,我祝你成功。”

“你!”安琪儿咬牙。

我坏笑:“怎么,我说错了?那不是你的手段吗?”

安琪儿咬牙,拉着路月的手腕:“妈,我们走。”

路月看向她:“走?”

“没错,我们走。”安琪儿冷哼一声,硬拽着路月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看向安展堂:“爸,我允许你让这个贱人认祖归宗了。”

此刻总裁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安展堂坐下,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抹算计。

“说吧,你的条件。”

“我要安氏集团的股份,要你百分之二,路月百分之二,安琪儿百分之一,这就算作,你们邀请我跳进安氏集团里来,所必须要付出的筹码。”

“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我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如果我真的想狮子大开口,那我要的,可就远不止这些了,要知道,我能给安氏集团带来的盈利,一定会远超你们失去的,我只是要在我能实现的价值内,你们付出最低的回报,不过分。”

安展堂垂眸,沉思良久,这才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接下来,你不能让盛景赫阻止我的融资。”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我笑,脸上带着一抹冷魅。

安展堂看着我,半响后,声音有些沉重的道:“雨歌,你变了。”

我点头:“我是变了,你们逼的。”

安展堂看了我半响后点头:“好,你的条件我们成交,那么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我会带着我未婚夫,准时到场的。”

我说完,起身从他办公室离开。

走到电梯门口,我呼了口气。

即便我不来,我相信,安展堂也有的是办法可以通过公开我的身份来得到融资。

既然横竖他都会成功,那从他们那里得到股份,用来帮助宋越尘,似乎就成了我可以交换的最大的筹码。

起码.……最后博弈的时候,宋越尘可以多一分的胜算。

我伸手按下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傅儒初。

我眉心微微挑起,走到一旁,将手机接起:“傅先生。”

“你还好吗?”

我抿唇一笑:“你看新闻了啊。”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之前说过的害死了你母亲的家人,竟然是安家,那.……你跟盛景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傅儒初的问题,让我心里难过。

“傅先生,这是我的事情。”

“我们是朋友吗?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可以对我倾诉这些。”

“我们是朋友,可是……这是我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的事情。”

“你在引火烧身。”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点头:“傅先生,我知道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已经置身在可以让我自己粉身碎骨的深渊里了,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要达成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