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还是去公司办公吧,既然我都已经请假了,就不会再去公司了,我还不至于傻到要去浪费病休的机会。”

“在公司,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影响什么。”

他坚持,我自然也不会反对。

下午,他在我身边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

他起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看书。

盛景赫起身,穿上衣服要下楼。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你若不出去,帮我个忙吧。”

“说吧。”

“总在屋里坐着有些闷,太阳不那么晒人的时候,你抱我去海边坐会儿吧,我想去吹吹风。”

“好。”

盛景赫应下,就去忙了。

下午四点半,他回了房间,我还在看书。

他走过来,我将书合上,放到了床头柜上,对他笑了笑:“你来送我出去的?”

“走吧。”他上前将我打横抱起。

我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出了别墅,远远的看到海边支着太阳伞和两个躺椅,我有些惊讶。

“那是你准备的?”

“对,别晒伤了皮肤。”

我笑了起来:“其实你有的时候,还是挺贴心的。”

“这就叫贴心?”

我抿唇,未语。

他将我放到了垫好了棉垫的躺椅上,自己则在另一个躺椅上坐下。

我看他:“你不进去?”

“工作处理完了,陪你一起吹吹海风。”

我扬眉,没有说什么,半躺在那里,望向微有些波涛的海面。

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盛景赫不时侧头看我一眼。

“不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好吗?”

“嗯?”我回神,看向他。

“我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海平面的画面很美好吗?”

我抿唇:“嗯,挺美好的。”

“你中午不是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幸福的回忆吗?今天这一幕,你就记在脑海里吧,这算一个。”

我无语一笑:“我的幸福,干嘛要由你来认定。”

“你刚刚不也承认了吗,这样很美好。”

“画面很美好,可是跟我幸不幸福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当然啦,如果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我或许真的会觉得挺幸福的。”

我一说完,盛景赫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他看向我,冷眼:“你是因为对方是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不幸?”

我没有做声。

盛景赫起身,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的心里,就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或许盛景赫这个人,也值得你依靠?”

我躺在那里看向他,平静的视线下,却有了波涛。

我呼吸起伏的急促了几分,正要坐起身的时候。

盛景赫却毫无预兆的弯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愣住。

他松开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就真的再也没有赎罪的机会了?”

我望着他,凝视了好半响。

盛景赫蹲在我身前,“你说是我毁了你的一生,能给我机会补偿吗?”

我垂眸,勾唇,笑。

良久后,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我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再次望向海平面,心里的波涛渐渐平息,眼里也平静了许多。

“今晚我不想喝汤了,吃点别的吧。”

盛景赫叹口气,坐在了沙滩上,转身,也面向海平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了,我其实挺好奇的,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打开你的心扉。”

我笑,不说话。

“这个人不管是谁,我都不希望他是许荣祁。”

我拳心微微握起,“我不是在装睡。”

我笑,看向他,扯起唇角:“我记得,傅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他伤害了他的妻子,他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他,因为他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怎么忽然提起傅儒初了?”

“你现在就像傅先生一样,我人虽然没有死,但是心却死了。所以,没人能打得开我的心扉,我用铜墙铁壁,钢筋水泥,把我的心封住了,我不会走出去,可别人也休想走进来,这是我自我保护的方式。”

我在家里养了四天。

周六上午,安琪儿来了,来探病。

她提着食盒和水果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雨歌,抱歉,我才听说,你脚踝受伤的事情,阿赫也真是的,这几天见过我两次,竟然都没有告诉我。”

安琪儿走过来,将食盒放在了茶几上:“这是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煮的汤,你趁热喝,很补的。”

“不用了,阿赫从家里调来的阿姨,每天都给我煮汤,我刚刚才喝完一锅,已经喝不下了。”

安琪儿笑:“那你也得喝,这可是我的心意,多喝点汤,补的快。”

我看向阿姨:“阿姨,这汤你拿到厨房,一会儿门口要是有流浪狗,就给流浪狗喝掉。”

阿姨将汤接过,恭敬的道:“好的,宋小姐。”

安琪儿眼神一冷,斜睨向我。

阿姨离开,进了厨房。

安琪儿的视线来回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声音冷了几分:“阿赫呢?”

“你的戏好的真的已经出神入化了。”

安琪儿嘴角冷冷的扯起:“你取代不了我的,阿赫心里最爱的女人,还是我,你脚不好的这几天,他都会特地抽时间去看望我。

可我生病的时候,他可是一整个星期,都彻夜不眠的陪在我身边的。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最怕的是什么?是比较。”

我耸肩:“那又如何?除了你之外,谁在乎他?他去见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正说着,盛景赫从楼上下来。

看到他的那一瞬,安琪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你好好把身体补好了,大家就都不用为你提心吊胆了,知道吗?”

我勾唇,冷笑。

安琪儿转头,看向盛景赫:“阿赫,你在家啊。”

“你怎么过来了。”盛景赫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也不告诉我雨歌的脚崴了,这种消息,我竟然还得从别人口中知道,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我是来给雨歌送补汤的。”

盛景赫走过来,在我的另一侧坐下:“她的伤,我一个人就照顾的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家里有厨师,以后你不用做这种事情了。”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