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你的安琪儿又要难过了。”
“我若不这样,你难道就不会难过了?”
我凝眉,未语。
“盛景赫。”
“嗯。”
“今晚你虽然帮了我,可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知道。”
“我对你的恨,半分也不会减少。”
盛景赫凝眉:“没关系。”
“我没有办法不恨你,因为,如果没有你,那我不会过上现在这种生活。”
盛景赫沉默着,慢悠悠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我枕在他肩上,声音悠远。
“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安家人,不会原谅……那晚毁了我一切的那个人。”
盛景赫眉眼间带着悲伤:“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一个畜生,别问了。”
这之后,我不再说话。
他将我抱回到车里,让司机下车,他亲自开车载我来到医院。
检查过我的脚踝后,并没有很严重。
医生给我上了药,包扎,让我这几天,尽量不要用到自己的脚,这样用不了几天就能康复。
第二天,我请了病假。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盛景赫强迫我请了病假。
为了防止我自己偷偷跑到公司去。
他特地让陈锋将公事也搬到了家里来处理。
因为我的伤需要养,他还从家里调来了一个佣人和一个厨师。
早上吃过早饭后,我足足的在**睡了一上午。
中午,盛景赫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刚醒。
“再睡要睡傻了,起来吃午饭了。”
“已经中午了吗?”我慢悠悠的坐起身。
“不然你以为呢,我第一次发现,你还真是个懒虫。”
我打了个哈欠:“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睡越多的。”
盛景赫对门口道:“进来吧。”
门口,阿姨端着午餐走了进来。
我看到又是油腻腻的补汤,我蹙眉:“我不想喝这个。”
盛景赫看向阿姨:“你先出去吧。”
佣人将午餐给我在**摆好后,离开。
盛景赫走到床边,端起碗拿起勺,盛了一口汤吹了吹,递到我唇边:“必须得喝,伤筋动骨本来就要好好的补。”
”我只是崴了一下脚,没那么夸张。”
“小病不养,就是在给大病提供伤害自己的机会,听话,张嘴。”
我打了个冷颤,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怎么?”盛景赫看我:“是厨子做的不合你胃口?那我这就下楼开了他。”
他放下碗筷,作势要起身。
我忙道:“诶,等一下,不是人家做的不好,是我自己没有胃口,我早上吃完饭,就躺在这里睡,这一动不动的,饭菜都还没有消化完,肚子里满满的,怎么吃东西。”
“既然这样……那就先不吃了。”
我抿唇,偷笑,难得,这么好说话。
他将**的饭桌搬到了一旁,就开始脱衣服。
见他快要脱完了,我忙道:“这个时间,你要洗澡?”
“早上洗过了,这会儿不用洗了,直接做吧。”
“做?做什么。”
“你。”
我连忙将被子扯到了身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可是个病人。”
“是你自己说的,躺了一上午,一动没动的,饭菜没消化完,你脚不好,不方便运动,我来帮帮你,这是为你好。”
我瞪他:“谁要你帮我,我不用。”
“不行,要是一直不运动,你今晚估计也不会吃饭了,反正早晨吃的饭菜也消化不完。”
“你……”我咬牙:“你这分明就是在为自己谋私,我不要。”
“那你是打算把自己慢慢饿死?”
“盛景赫,你真无聊,你把饭桌端过来,我吃饭。”
“现在又能吃的下了?”
“吃不下,我就把自己撑死,到时候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盛景赫勾唇一笑,将餐桌重新放到了**:“好,你要是死了,我给你陪葬,咱们俩,生同衾,死同穴。”
我剜他一眼:“我不死了,你自己去死吧。”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要是我死了,你会给我陪葬。”
“开玩笑你也信。”我撇嘴,开始咬着牙喝汤。
“开玩笑?”我挑眉:“我可是当做誓言了。”
“誓言就一定会有可信度了?”我看他:“这年头,誓言最是听不得。知道誓言为什么和食言同音吗?因为誓和言这两个字,都是有口无心,说说而已。”
盛景赫看着我,明明是歪理,可是放在现实中,却偏偏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在床边坐下:“有谁,对你食过言吗?”
我想了想:“有,很多,我母亲曾经说过,等到将来,我结婚了,有了孩子,我就什么也不做了,专心为我带孩子。”
盛景赫脸色冷了冷:“算了,换个话题。”
门口,阿姨敲门:“盛先生,门口,许二少爷来了,他说要见宋小姐。”
盛景赫冷眸,起身要出去。
我道:“盛景赫。”
“怎么?”
“别为难他,告诉他,我没事,让他走吧。”
盛景赫生气:“你还真是两套标准待人。”
“因为人与人永远都有差距。”
“你觉得我不如他?”
我表情平静了些:“在许多方面,你或许都比他好太多,但在我这里,你的确不如他,因为他没有伤害过我。”
盛景赫眉心蹙起,看了我片刻后,转身出去。
盛景赫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光盘了。
他看了一眼:“都吃完了?”
“嗯,撑的很,”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几乎快要撑死了。”
“不问问许荣祁怎么样吗?”
“应该走了,不然你也不会回来了,而且,想必你们并不愉快,因为你脸上写着,大爷很不高兴。”
“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力界的。”
“我可是从小看人脸色长大的,若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真是白活了。”
“将来孤儿院建成,你会辞职去管理孤儿院吗?”
我耸肩:“不会,孤儿院里的孩子若很多,我会需要钱来养活那些孩子,所以我应该会继续工作。”
“总觉得你好像很喜欢孩子,为什么?”
我看着他,沉默片刻后抿唇:“为了赎罪。”
“赎罪?什么罪?”
我耸肩,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