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怒气冲天,似一条被踩中尾巴的毒蛇般,见人就咬。
而俞采薇被他所说的“**”二字激怒,也不甘示弱的愤愤瞪向沈彦,大声骂道:
“沈彦,你堂堂七尺男儿,嘴巴怎么跟烂水沟一样恶臭满盈?
我与寒王殿下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什么越礼的事,麻烦你不要张口闭口就把**二字挂在嘴边!”
沈彦紧了紧眉,觉得俞采薇越是激动,与慕容寒之间就越有什么。
更加气愤的伸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满脸质疑的吼道:
“清清白白?好一个清清白白!
在我不知情的日子里,你恐怕以这种方式与寒王殿下在茶楼中似会了无数次吧?
寒王殿下未曾娶妻,你又与我貌和神离。
你们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房间里,可别跟我说只是喝喝茶聊聊天。
上次你中合欢散时,不惜刺伤自己也要将我推开。
我还以为你只是还没准备好将自己的清白交出去,可结果呢,你转头就去找他解了毒。
口口声声答应我会抛却过去的一切与我重新开始,现在还在背着我与他纠缠不清。
俞采薇,我总是对你笑脸相迎,你难道还真将我当傻子,认为我没有脾气了吗!”
“我越想越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些不可思议,若非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我沈家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你说,我二弟杀死温长溪一事是不是你和他在背后一手谋划的!!!”
沈彦正在气头上,扼住俞采薇手腕的力道大得似要将俞采薇的手拧断一般。
疼得她紧紧皱起了眉头。
几番挣扎无果后,直接抬手往沈彦脸上甩了一巴掌,咬着牙吼道:
“何止这件事,沈彦我实话告诉你,就连你妹妹婚前失贞嫁去张府,芍药失子追去南家村也全都是我在背后谋划的。
我痛恨你们沈家的每一个人,我要让你们今后全都活在阴暗里不见天日!”
沈彦闻言如被五雷轰顶般,面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无力的松开扼住俞采薇的手,似个木头般楞楞的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冒出阵阵凉透骨髓的冷汗。
似不认识俞采薇般直鼓鼓的盯向她的脸,面色痛苦且不敢置信的沙哑道:
“你……你说什么,这些事怎……怎会是你一手安排的。
你是我的妻子,是定远侯府的张家主母,为……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声嘶力竭,语气逐渐颤抖,痛苦得想狠狠扇俞采薇一巴掌。
可面对她那张怒得涨红的娇颜时,抬起的手又迟迟不忍打下去。
俞采薇揉了揉被捏得发麻的手,不退反进的死死盯住他的眼,冷声怒道:
“为什么?你暗地里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当年我待嫁闺中,本可以嫁得良人,可你和白月怜为了一已私利,竟联合我小姨设计毁我名声,让我下嫁给你。
新婚夜你连我的盖头都没掀,便跑去外面逍遥快活。
婚后的两年间我百般讨好,忍气吞声,竭尽所能的为你打理内宅、笼络官员,助你节节高升。
而你呢,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工具,暗地里与你那早死的原配你侬我侬。
为了还人人情,才妄想让我替你生个孩子。
沈彦,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沈彦没想到自己暗地里谋划的这些会全被俞采薇知晓。
一时间,只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
颤抖着想伸手去拉她,跟她解释,却被俞采薇猛地一把推开,神色厌恶的呵道:
“别再拿你的脏手碰我,我嫌恶心!
事情既已说破,我们也不必再委屈自己维持表面功夫。
和离吧,往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搂你的美娇娘!”
沈彦听见和离二字,被吓得周身一颤。
生怕会就此失去俞采薇,连忙摒弃一切尊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她的身前,红着眼圈哽咽道:
“采薇,我不和离,我不和离!
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全是算计,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我根本就离不开你。
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无数个日夜我也被阵阵悔恨狠狠折磨。
我伤害了你,可如今你也报复了我,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你不离开,今后想怎么折磨我、处罚我我都认。
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俞采薇冷冷的看向沈彦,只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令人恶心,态度坚决的冷声呵道:
“沈彦,我说和离只是通知你,而不是要取得你的同意。
自我得知真相以来,每每看到你和你的家人都觉得厌恶至极。
和离书我已备好,你明日只管来开封府签字画押便好。”
“夜深了,我也困了,你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沈彦紧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很想说些什么,又觉得遮羞布被扯开,实在羞于开口。
清楚俞采薇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提到了要去开封府和离,就一定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联想到了在云梦山庄的白月怜,心头猛地悬空。
没有时间在这里继续与俞采薇扯嘴皮子求她原谅,当即起身失魂落魄的道:
“采薇,我曾犯下的错会慢慢赎,不想与你和离断了缘分。
今晚你好好休息,冷静一下,明日我再找你谈。”
说完便径直出门,骑上快马往云梦山庄的方向跑。
俞采薇料定他会第一时间去云梦山庄寻白月怜,趁此机会跑去他的房间翻翻找找,拿到了白月怜曾经的籍书。
去云袖房间看了她后,让溪风带人去将当年受林云指使的那几个歹徒以及在坊间造谣毁她清白的人一一抓来先送去将军关着。
随之连夜坐上马车,直奔将军府见白月怜的侍女彩琴。
威逼利诱让她明日替自己出面指证白月怜的身份。
彩琴年纪尚小,又常年被白月怜威胁打骂,早已暗暗对她心生怨恨。
得知俞采薇可以给她一大笔银子且助她脱掉奴籍远离是非,当即便点了头。
不问自招的将白月怜这些年在云梦山庄与沈彦的每次相会一一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