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锦明白俞采薇的意思,很是配合的让丫鬟将药端来。

俞采薇让溪风摁住白月怜,将汤药端到她的嘴边,话音清冷的问:

“白月怜,你是想自己喝下去,还是我灌你?”

白月怜嗅到那股浓浓的药草味,被吓得花容失色。

睁大眼睛瞪着俞采薇,很是崩溃的吼道:

“俞采薇,你敢!

我怀的可是侯爷的孩子,侯爷若是知道你这般对我,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俞采薇没有耐心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直接伸手捏住她的嘴就欲强灌。

见俞采薇铁了心要对付自己,白月怜连忙哭丧着道:

“住手,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俞采薇这才将手中的汤药放下,坐在一旁目光森森的盯向她,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不然,别怪我对你下手无情!”

白月怜满脸惊色,稍稍平复好心情后,愤愤的瞪向俞采薇,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当年我家道中落,为了自保嫁给了沈彦。

婚后我无法忍受贫苦的生活,便不断的督促沈彦奋斗进取。

可不论他如何努力,生活都还是一潭死水。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街道上碰见了你的继母林云。

她与我母亲曾是闺中好友,得知我的遭遇后,明确的表示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说你秀外慧中,才情艳艳,还有将军府撑腰,倘若嫁给沈彦,定能助他站稳脚跟。

我思来想去,最终假死离开,请她帮我设计让你与沈彦成亲。

婚后沈彦为了兑现对我的承诺,与你貌合神离。

许诺凯旋回京后,便想办法与你和离,光明正大的将我接回定远侯府。

奈何他的属下出了事,他急于想让你生个孩子替他偿还恩情,所以这次回来才对你百般迁就……”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些,你快放了我和我的孩子!”

俞采薇面无表情的听着,梅锦和林远志却为她打抱不平,气得面色涨红,愤愤的呵道:

“林云这个毒妇,竟真的联合外人如此诓骗自己的侄女。

采薇你放心,舅舅舅妈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现在就将白月怜押去尚书府找林云对峙!”

俞采薇有自己的打算,连忙拦住了他们,道:

“舅舅舅妈,先别着急。

小姨如今怀了身孕,父亲对她格外重视。

当初她下毒陷害阿笙这么多年,父亲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这种于父亲而言无关痛痒的小事。

小姨那边的仇我会报,只不过时机还未成熟。

现在我最想做的便是将白月怜和沈彦告上开封府,揭露他们的恶毒嘴脸,与之和离。”

梅锦有些心疼的将俞采薇揽进怀中,道: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同是两只脚走路,男人不仅可以三妻四妾,还能随意找借口休妻。

而我们女人受尽委屈,就只能提一句和离,还得要两方长辈都点头同意。”

“舅舅和舅妈一直将你当做亲生闺女,你既然生了要和离的心,我们就一定会助你成功解脱。

长辈们那边你不必担心,舅舅舅妈会帮你搞定一切。

你现在只需准备好起诉讼纸就可以了。

至于负责审案的大人,舅舅舅妈也会帮你找个可靠的来接手。”

俞采薇感动的点头嗯了一声,将溪风写好的纸张拿过来看了一眼后,拔下头上的钗子猛地在白月怜手指上戳了个洞,强硬的让她摁下手印。

随既对梅锦和林远志道:

“舅舅舅妈,我现在得回定远侯府准备些东西,明日一早便去开封府击鼓鸣冤。

劳烦你们先帮我把白月怜扣留在将军府中严加看管,顺便帮忙做一下家中长辈的思想工作。

明日一早我们开封府见。”

梅锦和林远志点头答应,目送俞采薇出府后,直接命人将白月怜关去将军府地牢。

白月怜清楚明日俞采薇定会将她押去开封府对峙,故意扯乱长发,弄脏白衣。

忍痛往显眼的地方猛掐了好几把,制造出一副受尽虐待的模样。

愤恨的扬着唇角自言自语道:

“俞采薇,我巴不得你赶紧与侯爷和离呢,你走后,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就非我莫属。

你以为收集了一点证据,将事情闹到开封府,就能如愿让我和侯爷锒铛入狱?

呵呵,你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根本不知从我们开始密谋这件事起,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

定远侯府。

俞采薇满身疲惫的刚一回到花间院,便见花间院的所有下人全都跪在院中,神色惶恐。

见俞采薇来,连忙道:

“夫人,侯爷也不知怎么了,发了好大的火。

云袖姐姐被罚跪在玻璃渣上,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俞采薇闻言,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连忙快步推门进屋。

门刚打开,便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抬眼看去,只见云袖面色煞白的跪倒在玻璃渣上,身旁流了一滩浓血。

而沈彦则阴沉着脸瘫坐在贵妃椅上,如一条毒蛇般眸色阴冷的盯向自己。

生怕云袖的双腿会废,俞采薇连忙边跑过去将她扶起,边道:

“溪风,快带云袖去府医那里治伤!”

看到俞采薇来,云袖强撑着一口气在她耳畔轻声道:

“夫人,您当心,茶楼的事侯爷知道了,奴婢嘴巴紧,什……什么都没说。”

话刚说完,便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俞采薇捏紧拳头愤愤的瞪向沈彦,扯着嗓子呵道:

“沈彦,你这条疯狗又发什么疯。

有什么怒火尽管冲我来,拿我的丫鬟撒什么气?!”

沈彦看着俞采薇那张连生气都美得别有一番风味的脸,竭力压住心中的怒火,啪地将那支朝暮花扔在她的身上,站直身子疯笑道:

“发疯?呵呵,没错,我是发疯了,竟然疯到天真的以为真的能与你重修于好。

从前我说不计较你那合欢散的毒是谁帮你解的,只要今后你与我好好过日子我就知足。

这段时间我一直竭力的做好一个好夫君,绞尽脑汁讨你欢心,唯恐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厌。

可你呢,你又是如何回报我的?

一边欲擒故纵的吊着我,一边又背着我与寒王殿下在茶楼**。

俞采薇,在你做出这些羞耻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