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令慕容寒和俞采薇尴尬不已。
毕竟如今两人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待娶之男。
这种暗示性十足的话任谁听了都会想入非非。
为了缓解尴尬,慕容寒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俞采薇面前,柔着声道:
“别理他,他这人爱开玩笑。
来,快尝尝寒王府的这翡翠琉璃糕。”
俞采薇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抬眸看向慕容寒,道:
“寒王殿下,沈彦在贤王的帮助下已打通了大理寺的人脉,且找到了一个与沈轩身形相似之人。
我此番出门,是要替他寻一个易容师为沈轩改头换面。
明日便是温太师要将沈轩处死的日子,倘若换脸成功,今晚他们必定会想办法将沈轩从大理寺换出来。
你可在今晚将此消息透露给温太师。”
慕容寒点了点头,道:
“我正有此意。
只是这世间易容师甚是少见,且大多行踪隐蔽,你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并说服易容师?”
俞采薇浅笑着抿了一口茶,故卖关子的道:
“易容师我已经找到了。
至于他肯不肯帮这个忙,还得看寒王殿下你能不能帮忙说服他了。”
慕容寒也想见见传闻中的万里挑一的易容师究竟是什么模样,连忙道:
“他在哪?
此事与我息息相关,若能出力,定当尽力。”
俞采薇于是转眸看向谢长辞,一脸狡黠的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音刚落,谢长辞便被喝进嘴中的茶水呛得连连咳嗽,一脸疑惑的盯住俞采薇。
实在想不通自己易容师的这个身份藏得这么隐蔽,她是如何得知了。
而慕容寒也猜出俞采薇所说的易容师是谢长辞,很是诧异的看向谢长辞,道:
“居安,你是易容师?”
与谢长辞相识了十几年,他见识过谢长辞那能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
唯独没有听过或见过他替人易容。
他们二人之间向来无话不谈,慕容寒自认为已经将他了解得透彻。
因此听俞采薇说他就是易容师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长辞隐藏自己易容术的身份多年,自然不想轻而易举的被俞采薇揭露出来,闻言淡淡的笑道:
“玉台君,你别听她开玩笑。
我只会一手通天医术,哪会与能替人改头换面的易容师沾边。”
说完,转头看向俞采薇,一脸认真的道:
“采薇夫人,你急于想找个易容师救急我理解,可医术和易容术差得十万八千里。
我可没那个本事替人改头换面哦。”
俞采薇浅浅一笑,不急不慌的道:
“谢神医,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你就是世间少有的易容师,我岂会随意指证。”
“听说易容师的先祖为了研透易容之术,曾和巫族做过一项隐密的交易。
自交易成功后,每一代继承衣钵的易容师左手手腕上三寸的位置,都会有一个血红色的千面面具。
若谢神医你真的不是易容师,可否伸出你的左手来看一眼?”
关于易容师的秘密,俞采薇也是在上一世无意得知的。
虽从未见过谢长辞使过易容术,但之前她身受重伤被慕容寒背上云雾山得谢长辞医治时,曾在他挽袖透凉时瞥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个千面面具。
当时并没有过于关注那个印记,也没有直接猜到他易容师的身份。
直到这几日梳理计划,急需一个易容师搭桥牵线,才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猜出了谢长辞的身份。
谢长辞听见俞采薇的话,下意识的捂住了捂左手手臂。
慕容寒察觉到他的这个小动作,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求证道道:
“居安,手给我看看。”
那个千面面具于谢长辞而言,就像是身体的一个隐私部分。
需要用衣物遮挡,不能随意在人前暴露。
闻言生怕慕容寒直接将他的衣袖掀开来看,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不必看了,她说得没错,除了神医这个身份之外,我还是世间不可多见的易容师。”
听他亲口承认,慕容寒有些欣喜的道:
“既然如此,那这个忙你就非帮不可了。”
想起自己方才与慕容寒下棋时输掉的赌约,谢长辞有些不悦的道:
“帮帮帮,你是我唯一的知已,你让我帮我的忙我能不帮吗?”
“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易容师这行有个千金改面的规矩。
要想我出手帮人易容,除了付账千金外,你们还得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俞采薇闻言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千两银票拿了出来,笑盈盈的道:
“那是自然,一千两银票我早已准备好了。
谢神医,时间紧迫,你现在能否跟我去一趟定远侯府?”
谢长辞毫不客气的将那一千两银票收入怀中,道:
“可以是可以。
不过侯府有人认识我,去之前,我得先回去换张脸。”
说完便径直起身走回房间。
再出来时,已换了一张玉面书生的皮囊。
从头到脚,根本看不出半分谢长辞的影子。
一开口,更是连音线都变了。
惊得慕容寒和俞采薇连连赞叹。
待她们坐上马车前往定远侯府后,慕容寒麻利的回房换了身素衣,直奔太师府而去。
马车刚停到太师府门前,便听见里面传来温太师声嘶力竭的阵阵哭喊。
慕容寒命人带上准备好的丧纸走了进去。
听下人禀报,说慕容寒前来祭奠。
温太师抹掉眼泪,忍着悲痛起身相迎,佝偻着身子行礼道:
“老臣见过寒王殿下。”
慕容寒上前将他扶起,客套性的向他问候几句。
为表诚意,主动在发间系上了白绫,亲自带着招魂队伍为温长溪招魂。
惹得前来祭奠的温家亲戚纷纷交头接耳的夸赞道:
“寒王殿下真是好心性,温太师为贤王效命,常在朝堂上与他作对,他非但不记恨,还诚意满满的亲自来太师府祭拜。
反观贤王那边,来了一炷香不到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匆匆离去。
生怕沾染晦气似的,连白绫都不肯戴。”
“寒王殿下可是民心所向。
据说他自小便佛缘通天,在普陀寺中修行的这三年,拜了大名鼎鼎的玄悯法师为师不说,还撰写了好几部佛经。
好多人迹罕至的佛寺都因有他的指点而香火旺盛,且许的愿只要心城皆灵。
有他领头招魂,长溪这孩子到了地狱一定不会受到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