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府。

沈彦再次登门,噗通一声跪倒在贤王的身前,面容憔悴的求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说倘若成功救出沈轩,他仍以他的名义自请前去收复失地。

虽然清楚此事行动起来并不简单,且一旦被温太师发现,定会与自己决裂。

可贤王权衡利弊下,还是应了沈彦的请求。

不仅亲自带着沈彦暗中前往大理寺会见负责看管沈轩的副尉陈平,还派人替他去寻与沈轩身形酷似之人。

在贤王的帮助下,沈彦很快便打通了大理寺的人脉,顺便在十几个被寻来的人中亲自远出一个身形与沈轩一模一样的男子。

辞别贤王后,偷偷摸摸的将那人带回了定远侯府。

来到府中将那人安置好后,连忙前往花间院找俞采薇。

俞采薇正坐在院中悠哉的点着茶。

见他不急不慌的道:

“侯爷,坐下来喝一杯吧。”

沈彦虽然焦急,可看见俞采薇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还是将烦心事暂且抛在一边。

掀袍坐下后,身后接过俞采薇递过来的茶,一口饮尽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采薇,怎么样,那片樱林卖出去了吗?”

俞采薇点了点头,将那一千两银票拿了出来,道:

“卖了,不过只卖了一千两。”

在沈彦看来,那片樱林虽然风景怡人,但位于郊外荒无人烟,除了樱花盛开时前去赏景会令人赏心悦目,其余一无是处。

觉得能换来一千两银子已是上限,很是满意的道:

“我原以为那片地只值七八百两,没想到竟能换来一千两,采薇,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边说边伸手过来将俞采薇的手紧紧握住贴在脸上,眸色破碎,面容憔悴。

俞采薇触到他长满胡渣的脸,只觉得心中一阵反感,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边继续点着茶边口是心非的道:

“我是侯爷明媒正娶进来的妻子,理应为侯爷排忧解难。

对了,贤王殿下有没有答应帮忙?”

沈彦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十分需要俞采薇的一个拥抱。

但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依旧在排斥自己的任何亲密接触,心中不免失落。

坐直身子眸色深沉的看着她的脸,心事重重的道:

“应了,如今大理寺中的人脉已经打通,代替二弟的人也已经找到。

只差去请你说的那位易容师,让他来帮忙换脸既可。”

“对了,你说那位易容师人在城西,可我派人去查了一圈,怎么都打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你可知他人在哪里,时间紧迫,能否现在就带我去见一见他?”

俞采薇察觉到沈彦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清白,忍着恶心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话音柔柔的道:

“那位易容师是我母亲生前结识的一位友人,三岁时,母亲曾带我去见过他一面。

他脾气古怪,喜静厌扰,常常改变容貌混迹在各式各样的场地。

若非与他熟络,一般人很难找到他的行踪。

不过因着我母亲的关系,他给了我一个信物,我最后一次拿着信物去找到他是在五年前。

他不喜生人突然打扰,侯爷你先在府中等候,我现在就拿着信物前去,尽可能的把他请回来。”

沈彦恍然被俞采薇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看着,竟生了几分羞涩之感。

有些不好意思的挪过视线,道:

“好,那我在府中等你的好消息。”

俞采薇微微点头以示回应,嘱咐厌离和溪风暗中替她看看有没有尾巴跟着,随既带着云袖直接饶道去了寒王府。

因戴着的维帽将容颜遮挡得严严实实,所以得知她要进府见慕容寒和谢长辞时,看门的小厮仔仔细细的将她盘问了一遍。

俞采薇不便表明自己的身份,让那小厮直接进去通报有人求见便可。

可那小厮非要她掀开维帽看看真容,且表明身份后才进去通报。

俞采薇顿时察觉到这个小厮不简单。

仅看了云袖一眼,云袖便扯着嗓子大声朝里面喊道:

“寒王殿下,谢神医,我家小姐有事求见……”

云袖音色特殊,正坐在院中下着棋的慕容寒和谢长辞一听见声音,便猜出来人是她。

清楚俞采薇这个时候冒着风险上门求见,定有重要之事,连忙起身亲自前往府门口迎。

刚一露面,俞采薇便礼貌性的微微朝慕容寒行了个礼,侧面提醒道:

“寒王殿下,你这看门的小厮跟条疯狗似的好生厉害,我只是让他进去通报一声,他非要我掀开维帽表明身份才去通报。

据我所知,这盛京城中不论哪门权贵都没有这个规矩吧?”

那小厮闻言恨恨的瞪了俞采薇一眼,害怕得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慕容寒身前,颤着声道:

“寒王殿下恕罪,小人只是在为寒王府的安全考虑,所以对任何前来拜访的贵客都会一直认真盘问。

绝对没有冒犯贵客的意思……”

慕容寒站在台阶上,微微眯着眼看向维帽下那张令他几乎魂牵梦萦的容颜。

近段时间,他的王府被安插进了好几个眼线。

那些眼线皆被他命人暗中处理掉,可唯独这个看门的小厮理智灵敏,谨小慎微到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不说,还认真严谨,八面玲珑。

令人想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都没有任何借口。

恰好想趁此机会将他处理掉,慕容寒因此冷冷道了一句:

“寒王府不需要没有眼见之人。”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便麻利的上前将他拖走。

慕容寒将俞采薇请进府中,脸上的表情愉悦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常在他身边伺候的老嬷嬷看出他对这个突然登府的姑娘很是不一般,嘱咐府中的下人好生照顾。

趁他们谈话之际,连忙嘱咐厨房多做些拿手菜招待。

俞采薇一坐下,茶水和不同种类的昂贵果子便连送不断。

看得谢长辞不禁酸酸的打趣道:

“啧啧,我在寒王府住了这么长时间,从未有过这种待遇,看来采薇夫人在玉台君心中的地位真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