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史夫妇刚一来到定远侯府,便一眼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倒在地的张远志。

连忙心疼的连忙冲上去将他扶起。

而张远志见自家父母终于来救自己了,顿时如个孩童般委屈的哭诉道:

“爹,娘,你们终于来了。

再不来儿子就要被人活活打死了……”

他声泪涕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张御史夫妇安慰了他一番,连忙让从张府带来的府医给他看伤。

抬眼瞥见端坐在主位上冷着脸一脸悲愤的沈老夫人,虽对她们将自家儿子打成这样很是不满,又碍于张远志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是憋住火气客客气气的说着客套话。

沈老夫人头疼得厉害,心烦意乱的直接开门见山道:

“如今我女儿的清白已经被你们养的好儿子毁了,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张御史夫妇二人仗着有个在宫中当贵妃的女儿,心比天高,根本看不起像沈家这种草根出生的人家。

来之前,夫妻二人特地在轿中商量了一番。

觉得如今沈彦虽奉旨送常安公主远去边疆迟迟不归,但贤王一直对定远侯府多有关照。

眼下贤王是几位皇子中最有可能被选为太子之人,且他一直将沈彦视为左膀右臂。

依这层关系,他们张家倒是可以接受迎沈疏意入门,但最多只能给她个侧平妻的身份。

清楚沈老夫人心高气傲,若是得知他们无心迎沈疏意为正妻,一定会撒泼大闹。

碍于现在身处他们府上,不好将事情闹大。

夫妻二人先是好言好语的道歉,随既装出一副诚意满满的模样,道:

“疏意与我们家远志情投意合,两人早就有想喜结连理的打算。

远志不止一次在我们夫妇二人面前说这辈子非疏意不娶,我们也点头同意了,这几日一直在筹备上定远侯府提亲的事。

只等着远志参加完疏意的及竿宴,得沈老夫人您认可后好为他们找媒人算八字。

如今发生这种事,就只好把他们二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我们早就做好了要迎疏意进门的打算,只要沈老夫人您点头应允,我们明日便将聘礼送上门……”

夫妇二人能说会道且处事圆滑,一唱一和下,沈老夫人气消了大半。

她虽因张远志白日里送她雪耸一事对他另眼相待,但心中总是哽隐外界那些关于他和他家中事的赫人传言。

原本不想将沈疏意嫁过去,可如今她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且张家人诚意满满,看起来也算和善。

别无他法下,沈老夫人只好点头应允,再三确认张家是不是要迎沈疏意为正妻。

在得到他们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放他们一家三口离去,

忧心忡忡的回房睡觉,准备第二日起个大早,在府中等侯张家许诺要送过来的聘礼。

张远志如今被打得浑身是伤,心口憋着一团怒火。

刚一被扶上轿中,便气鼓鼓的道:

“爹,娘,我方才听你们说要重聘迎沈疏意进门为正妻,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娶个公主或郡主吗?”

张御史气愤的朝张远志狠狠剜了几眼,呵道:

“你个败家子还好意思提这事,本来你姐姐都答应要为你和宫中最近颇得盛宠的安平公主牵桥搭线了,结果你这么一闹,明日盛京城中定满是流言蜚语。

安平公主向来注重名声,今后岂会再给你机会?

你说你好端端的来参加个及竿宴,为何要跑去人家**做这种羞耻之事,还被这么多人当场抓住。

害得我和你娘一把年纪了还不得不拉下老脸过来帮你处理麻烦事。

真是越想越气!”

张御史说着,便气不过的抬手欲扇张远志一巴掌。

张夫人连忙一把拉住他,翻着白眼道:

“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嫌他伤得不够重是不是?”

张御史惧内,闻言只好将扬起的巴掌扇在自己身上。

张夫人一脸宠溺的为张远志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道:

“沈疏意相貌平平,无才无德,哪里配做你的正妻!

我和你爹方才之所以这么说,全是为了稳住那个老太太。

沈疏意如今被毁了清白,只能嫁给你。

等平安把你接回张府,让她做侧平妻还是做妾还不是全由我们说了算?”

张远志闻言,十分赞同的道:

“还是爹和娘想得周到。

我对那个沈疏意根本不感兴趣,这段时间以来,全是她上赶着缠着我,还恬不知耻的说非我不嫁。

今夜若不是她趁我醉酒勾引我,我岂会做出这种事?

依我看,给她个妾室的身份都是抬举她了!”

张夫人见张远志提起沈疏意时,眼中满是厌恶,当即附和道:

“兴许今夜发生的事全是她为了如愿嫁给你而使的手段。

这种满腹算计的女子娘也看不上。

她们沈家人把你打成这样,还指望我们八抬大轿礼数周到的迎她的女儿进府,简直是做梦。

等她嫁过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就按你说的,让她嫁过来当妾!”

“……”

三人一拍即合,将沈疏意说得一无是处。

而被关在柴房中的沈疏意却还在为张远志担心。

不停着拍打着木门,冲守在门外的丫鬟呵道:

“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救张公子。

这件事不全是他的错,你们快让我二哥别再打他了。”

“你们不开门让我出去,若是张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部卖去花楼!”

“……”

见守在门外的丫鬟跟听不见她说话似的,一点也不为所动。

沈疏意情急之下,一咬牙直接撞在墙壁上,惨叫一声道:

“你们不开门是吧,那就等着为我收尸吧!”

丫鬟听见声响,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连忙慌张的将木门打开。

沈疏意的额头上被撞得红肿一片,因心系张远志,顾不得疼痛,门一开,便聚力将丫鬟撞倒,直朝厅堂冲去。

没想到路没走一半,便见面容憔悴的沈老夫人在容嬷嬷的搀扶下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顿时心虚的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沈老夫人面前,哽咽道:

“娘,女儿是真心喜欢张公子,想要嫁给他的。

求您让二哥别再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