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志面容痛苦,脑子一空,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床底爬出。

方才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将遮羞裤穿上,现在上半身**裸的暴露着。

众人见到他这般模样,皆能猜想出他与沈疏意方才在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由得一脸鄙夷的看了看他,又看向沈疏意,嘲笑着调侃道:

“疏意,张公子怎么会在你房中,还衣着如此暴露。”

“你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该不会已经全部发生了吧。”

“呵呵,方才沈老夫人说张公子嫌定远侯府的床睡得不舒服,已经提前回府了。

亏我们还信以为真,险些错过了一场好戏。”

“……”

这些贵女和公子都不是什么友善之人,与沈疏意的关系也如蜻蜓点水般清浅。

难得亲眼见到这种令人不耻的场景,皆不顾情面的尽说些让沈疏意无地自容的话。

羞得沈疏意满脸涨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因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红着眼前求助性的朝俞采薇和沈老夫人以及沈轩谢清萍几人看去。

希望她们能出面替自己解围。

俞采薇根本没有要帮她一把的想法。

但碍于目前的身份,象征性的出面让那群看热闹的贵女和公子们先行离去。

谢清萍一时被这一幕吓慌了神,担心贸然替沈疏意出头不仅得不到感激,还会被怪罪。

连忙跑来和俞采薇驱散人群,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沈老夫人年事已高,加之最近身子欠妥,被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晕倒在地。

还好容嬷嬷眼疾手快,一般将她扶到一旁坐下,迅速的往她嘴中塞着参片。

而沈轩虽是个读书人,但性子向来暴躁。

觉得定是张远志闯入沈疏意房中,威逼利诱才说服她同意做这种事。

因此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张远志身上。

直接捏紧拳头冲上去对准张远志的脸就是一拳,生生打掉了他的两颗牙齿。

不等张远志有还手的机会,又将他骑在身下一巴掌一巴掌的抽,愤愤的大声骂道:

“你个畜生,我家疏意当你是朋友,诚心诚意的请你来府中一同庆祝生辰,你倒好,不知廉耻的这般害她。

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不管你是御史之子也好,贵妃之弟也罢,敢这般对我妹妹,今日我非把你打残不可……!!!”

沈轩边打边骂。

虽一早便知道沈疏意被张远志迷了心窍,此事她可能半推半就,并没有太多的不情愿。

但为了维护她的名声,一直将过错推到张远志身上。

营造出一副是张远志借酒乱性强辱沈疏意,而沈疏意弱不禁风反抗不过被迫承欢的假象。

斟词酌句,听得迟迟不愿离去的众贵女公子险些都信了。

然而沈疏意脑子不够灵光,一直没听出来沈轩是在尽力维护自己的名声。

生怕张远志真的被沈轩打死打残,连忙冲过来死死一把抱住沈轩砸向张远志的手,泪流满面的哽咽道:

“二哥,我求你别打了,再打下去张公子会死的。

他没有强迫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们都商量好了,等过几日他就带家中长辈来提亲,三媒六聘把我娶进张家……”

在沈轩的一番推责下才刚对沈疏意有点同情的众人闻言,顿时毫不避讳的交头接耳道:

“真不要脸,刚及竿就迫不及待的在自己的闺房中做这种事,生怕嫁不出去一样。”

“她二哥都在尽力帮她挽救名声了,她却一个劲的站出来说此事是她自愿,她是脑子有病吗,真后悔与她相识。”

“我也是,最后悔的便是今日来参加她的生辰宴了,跟个跳梁小丑似的,看着就晦气。

等回府后我一定要让家里人找个大师给我驱驱霉气。”

“……”

见沈疏意就像听不见众人的议论声一般,依旧在哭着喊着让沈轩放过张远志。

沈老夫人气得直接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呵道:

“你个孽障,别在这里继续丢人了!

真不知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竟会生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做出这种事不赶紧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反思反思,反而在这里发疯似的乱吼乱叫,这让外面的人以后怎么看我们沈家的人!”

沈疏意被沈老夫人的那一巴掌扇得很是懵圈,滚着泪珠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怕她再语出惊人,冲一旁的丫鬟呵道:

“来人,把三小姐先关去柴房好好反思反思!”

话音未落,几个丫鬟便麻利的走上前,连拖带拽的将沈疏意拉走。

俞采薇见事情已经发展到预期,假装护短的在众贵女和公子的面前叮嘱,让她们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得他们点头同意后,十分周到的让人将他们一一送回府邸。

沈老夫人和沈轩清楚沈疏意的名声已经毁了,如今就只有嫁给张远志一条路可走。

担心张家不认账,将张远志扣留在定远侯府,让他的贴身小厮去张府传信。

让张御史和他的夫人亲自来定远侯府商议此事。

传话的那小厮一回到张府,便敲响了张御史夫妇二人的房门,满脸惊恐的道: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少爷不知怎的,竟大半夜的翻进了张家三小姐的闺房,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还被人推门进去当场捉奸。

现在沈家人气得不行,把少爷暴打了一顿扣留在定远侯府。

说沈三小姐的名声已经毁了,让您们过去商议一下此事该如何解决。”

张御史夫妇二人本来困意连连,闻言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生怕张远志在定远侯府会出什么事,连忙边回屋更衣,边骂骂咧咧的道:

“这个混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平日里调戏些没权没势的小家女子也就罢了,现在竟把主意打在沈家三姑娘的头上,还是在人家的闺房中,被人家的长辈抓了个正着。

老脸都让他丢尽了!

等我过去,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夫妇二人边骂,边坐上马车朝定远侯府奔去,一颗心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