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毕竟没有见到真人,不能够擅自下定论。

路程不算很远,不过十来分钟,钱金金就停了车。

这是市区里的一栋别墅门口,我们关上车门,就朝着别墅里头去了。

钱金金和里头的人很熟,只露了个面,看守门的保安就打开了大门,让她进去。

我紧随其后,走进了里面的洋楼。

她带着我往二楼去,转过头看着我:“等会儿进去,你别表现得太惊奇,不然会伤到我朋友的。”

钱金金说的话很委婉,我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钱金金是个大小姐脾气,但在细节方面,倒还是挺会关心人的。

我带着几分笑,答应了下来。

她忽然又来了一句:“我朋友叫王林雪。”

走上了二楼,右转第二间就是王林雪的房间,推门而入,触目所及,让我都有些愣住了。

一个女人被绑在了**,嘴里还咬着一块白布,她浑身泛着红色,甚至垫在身下的白色床单上都沁染了鲜血。

她的手臂上扎了针,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一排排的营养液的瓶子。她的手上全都是针眼,看上去尤为吓人。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王林雪了。

当然我只是愣了几秒,立马回过神来。

这个房间里除了王林雪,还有一对夫妻,他们二人不断地擦着泪,一见到我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立马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大师,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儿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我们现在就给你磕头!”

他们激动地说完,立马往下伸,去想要给我跪下。

吓得我一个机灵,立马将他们拉扯了起来:“别别,折寿的折寿的。”

我看着他们二人那沧桑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唏嘘。

没有多言,我走到了床边上,看着王林雪。

她见到我进来,眼神极其不善,就算是被堵住了嘴,也硬着断断续续的低吼声,冲我嚷嚷着。

“她的状态,应该是被人下了降头。”我得出了结论,和我在车上的时候想的一样。

站在我身后的那一对夫妻,连忙点了点头:“对,我之前请的那些道士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东西怎么破解呀?他们试了好多办法都没用。”

“解铃人还需系铃人。”我转过身去看着他们:“得先找到给他下降头的人才有办法。”

那对夫妻面色一变,摇头着:“之前的道士也和我们这么说了,但是我们找不到给她下降头的人,这……”

“那有没有可疑的?”

我皱起了眉头。

钱金金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忽然冒出了一个名字:“张宇超!”

我们几人纷纷看向了她。

钱金金颇为急切,急匆匆地开口:“就是林雪之前的那个男朋友,他就是个渣男!自从林雪和他去了一趟泰国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肯定是他找人给林雪下的降头!”

“宇超啊……”

王林雪的父母似乎也认识这个人,相互对视着,有一些犹豫。

王母叹了口气:“那孩子看上去挺老实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阿姨,你是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你们不知道,他和林雪在一起的时候,脚踏两只船,被林雪知道了,他们才分手的。”

钱金金提高了分贝,语气极为激动。

她一拍大腿,连忙和我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个渣男。”

说完这话,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往外拉去。

我连忙往回拽,将她拉住。

她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不去?”

我将手挣扎了出来,又走回了床边上:“我得先做点事,保持她的命再说。”

按照王林雪现在的状态,已经被那降头折磨得不成人样,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今天晚上就得丧命。

我要是现在跟钱金金走了,这人都保不住了。

钱金金听我这么一说,只好暂时按捺住了她那激动的心。

我看着躺在**的王林雪,从兜里掏出了事先带好的朱砂。

随后又让那一对夫妻找来一把糯米,在王林雪的**撒了一大圈。

王林雪被绑在**,眼神死死盯着那一圈糯米,将身子紧紧缩住,像是对那些东西畏惧一般,变得老实了不少。

我拿着朱砂,一点一点洒在了她的身上。而剩下的一些,则是用在了画符咒上。

被撒上朱砂的王林雪,身上开始冒着缕缕青烟,原本有些泛白的眼睛也开始有好转。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了起来,整个人也没那么焦躁了。

我将符咒贴在了她的脑门上,随后转头看着那一对夫妻:“你们将她守好,如果有异常情况,立马打电话给我们。”

交代了一番之后,我才和钱金金一起离开了这。

钱金金急匆匆的打开车门,我才刚系上安全带,她就一脚油门踩下去,带着我一路狂飙。

我的身子猛然往前冲,差点撞在了前面的玻璃上。

我心里暗道钱金金开车技术的离谱,不免想起了上一次他对我有偏见的时候,也是这么故意飙车的。

只是这一次和之前明显性质不同,我自然不会计较。

车停在了一处娱乐场所前,用霓彩灯装饰着的招牌,写着几个字——尼采酒吧。

用着尼采的名字,倒是显得有几分文艺,带着几分哲学感,但是这灯红酒绿的一片,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免让人觉得是挂羊头卖狗肉。

我默默吐槽着,为尼采而感到遗憾。

钱金金带着我进去,冲着高楼层的包厢而去。

她一路狂走,挤开一个又一个人群,我都差点没跟上。

好在,上三楼,她就慢慢停下了步子。

我抬头看着钱金金站立的身子,不由得挑起了眉头。

钱金金身子紧绷:“张宇超!”

我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见走廊前一段路,站着一群男人,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人手左右一个妹子,模样格外惬意。

钱金金迈开步子,高跟鞋和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都没来得及跟上去,只见她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挥起手臂,干脆利落的给他来了一巴掌。

这耳光扇的声音极为清脆,甚至都压过了四周嘈杂的音乐。

被扇耳光的男人像是忽然回过神一样,转头看着钱金金,瞳孔里布满了血丝:“你他马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