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电梯,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和院长交手的时候,分明狐仙还是在的,可半路他居然消失了。

这也太奇怪了……

狐仙想要吸食人的灵魂,不可能轻而易举抛弃这已经形成的产业链而逃。

负二楼。一的标志上

我心里暗暗念叨着,按着电梯按钮键。

红色的光圈闪了一下,忽然消失,像是失灵了一样。

“什么情况?”我懵了一下,又摁了一下,结果状况和我刚才点的时候一般。

我呆愣了几秒,正打算检查一下这电梯。

猛然,电梯发出了嗡鸣声,我身子随着它的起伏一晃,抬头一看,电梯的按钮居然自动亮了起来。

一楼。

亮光停留在一层的标志上,它居然自发的往楼上走。

我连忙走上前去,想把它取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

它向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卡在了原地。

两个呼吸之间,电梯的大门开了。

我看着门缓缓向一旁退去,一股阴冷的气息,缠绕了进来,甚至让我打了个寒战。

“真不愧是正义的道士,居然连这种地方都来了。”

女人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进入了我的耳中。

这道声线非常熟悉。

我稍稍愣了一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陆聂蓉?!”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陆聂蓉。

她还是顶着之前偷懒的那一具尸体,不过身上的尸斑消失,甚至那一股熟悉的尸臭味也消失不见了。

现在看上去,陆聂蓉除了眼神不带光亮之外,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正常来说,这么多天时间过去,尸体肯定是发烂发臭了。

可偏偏陆聂蓉的状态却越来越好,难不成她用了什么办法和这尸体融合在一起了?

“这个狐仙我已经解决了,你可以走了。”陆聂蓉微眯着眼,揣怀着手,缓缓朝走来。

我听她这话,一时间有些懵。

陆聂蓉千里迢迢跑到这边来,为了灭了这个狐仙?

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为什么?”

“她对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陆聂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她伸出了手掌,心里面躺着一个纸片做的小娃娃,这个纸片上布满了焦黑的洞,四周的边也蔫了起来。

她挑起眉头,嘴角挂着笑:“这狐仙原本是效忠于那道士的,只是我使了点手段,将他得到的东西全转移到我身上,但是现在……”

陆聂蓉抬头看着我,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想要害你,我自然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的。

好像我是她多重要的人似的。

我暗自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片平静。

陆聂蓉不想让我死,只是因为要我帮她弄新的躯体罢了。

“你只是不想被陆领发现吧?”

我站在原地,淡淡开口。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她的一面之词。

偷偷摸摸在狐仙身上做手段,偷取了她的东西,但这种事情终究会被发现。

如果能够借着我的名义,把狐仙给弄死,一来将所有的仇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二来陆领也不会发现陆聂蓉。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陆聂蓉自然乐意干

陆聂蓉一听我说这话,顿时面色都变了,她直接给了我个白眼:“真是不懂风情。”

说罢,她转过身去,朝前走。

不一会儿,四面突兀的升起一圈白烟来,将她的身影笼罩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狐仙已经被陆聂蓉解决了,而这个空间少了力量的支撑,马上就会消失。

我自然加紧了速度,将院长和郭嘉都带了出去。

出了这个空间,迎面碰上的,就是刚进病房的警察和一众护士。

他们一群人看见我们三个立马冲了上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护士摁倒在了**,强行用绳子绑了起来。

“赶紧把他抓起来,不然又得犯病了。”

护士们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对我有着深深的畏惧。

我傻眼了,转过头去看着他们几个:“啥?”

其中一个护士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好几步:“天天在医院里闹腾,现在还把院长和郭嘉给绑架了,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不是才来医院第一天吗?”

我彻底蒙圈了,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自己。

我所在的位置的正前方有一面大镜子,映照出我现在的模样。

身上还是那一件病号服,而面上已经长出了胡茬。头发一片凌乱,这蓬头垢面的模样,跟几天没洗漱似的。

而且我脑后的伤口消失的一干二净,像是啥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护士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你都住院三天了。”

三天……

我细细思量着,我来医院之后就进了那个独立空间,外面发生的事儿,我一概不知。

难不成,进入空间的只是我的灵魂,我的个体还在外头?

我不免有些无奈。

忙着和那狐仙斗智斗勇,我压根没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更何况在空间里面,所有的感知都会受限制。

如果按照这个推理来说,那么我的身躯在没有灵魂的情况下,浑浑噩噩待了三天。

我按捺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思,往前挪了挪:“我现在正常了,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我有事情要说。”

“不行。”

护士连忙摇头。

我看着她那眼神里透出的深深恐惧,并不像是假装的。

我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转向了他们身后的警察:“同志,帮个忙。我不是精神病,我是一个专门抓鬼的道士,我是听说这蓝山医院有异常事情,才假装病患过来的。”

我语气正常,说话不急不缓,这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神经病。

他们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所有的神经病患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最终,还是在我口齿伶俐的辩解之下,他们帮我解开了绳子。

获得了自由,我扭了扭手腕,走下了床。

我拍了拍院长的脸,下一秒他就有了反应。

他哼哼唧唧转醒,一睁眼,看到了我。

“你!你!你别杀我!”

他吓得身子一抖,连忙往一旁钻。

这句话一出口瞬间房间里其他人看向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们一个个神经紧绷,似乎怕我做出什么出格事。

我嘴角微微抽搐,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我肯定不杀你,要制裁你的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