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拿到攻击我的,就是院长。
我捂住后脑勺,看着四面一片昏暗,本能性的腾升起一股畏惧来。
敌人在暗处,而我在明处。
我根本找不到院长在什么地方,而他却能够清晰看到我的存在。
更何况她逼着我走到了路的尽头,只剩下一小片区域可以活动,想要躲避院长的进攻,被束缚了身手,极其困难。
狐仙的这个手法实在是太损了!
我咬了咬牙。
手上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沾满,眼里也开始有一些昏花的意思了。
我紧紧摁住了血管,勉强让它的血流止住了一些。
根本让我来不及休息,紧接着,我的身边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伴随而来的,又是一道刀子的劲风。
我连忙往旁边跑去,但脚下的虚无,依旧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
好在,我之前将院长的右手卸了下来,现在他使用的左手。
再加上身体肥胖,运动起来极其不方便。
这才让我有了几分生还的希望。
第二刀还是躲过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忽略失重的感觉,闭上了眼,感受着四面的变化。
虽然面前营造的氛围都是幻境,但是院长是真实存在的,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能够通过我的听觉来感知。
“呼呼。”
我将心思沉了下来,耳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动作有些慌乱。
在我的正前方!
又来了!
我倒喝了一口冷气,立马将身子屈了起来,往前猛然一冲。
将失重感忽略之后,我将这一片地方当成了平地,动作也变得流畅了不少。
我的手往前一抓,果然抓住了一片衣服布料。
下一秒,我立马挥起拳头,狠狠向下砸去。
手关节触及到了肌肉,这一片肉很软,而且一拳下去,像是凹陷的进去一样。
我应该是打到院长的肚子了。
院长闷哼了一声,痛的直叫。
“呵,辣鸡。”我得手的同时,还不忘讽刺他一句。
打了他一拳,但是我的手臂没有松开。
手腕上一转,将他的衣服缠在了我的手上,这样方便,我寻思他的位置,也让他无法摆脱我。
忽然,我感受到了他的动作。
他缓过了痛觉,将身子往边上一转,抡起左手臂,想要拿着刀冲我狠狠扎过来。
被他得逞了一次,怎么会有第二次?!
只听见一声“哐当” ,手术刀掉落在了地面上。
我死死掐住了他的手腕,随后猛然用力往边上一扭,直接将他的手腕给拽脱臼了!
现在这情况我都有些惊讶。
按照道理来说,我这个角度使力,根本没办法让他脱臼的。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不小心爆发出了我的小宇宙吧!
我有些咋舌,动作依旧不止。
我曲起了手臂肘,猛然朝着他的胸口砸去。
他被我打了这么几下,痛的一阵嚎叫,最后往后踉跄了几步,肥胖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
我勾唇一笑,睁开了眼。
将他打倒之后,我四面的墙壁也就消失了。
因为刚刚狐仙的幻术,我居然一路到了角落里头,身后和左边是墙壁,而右边则是那一个大冰柜。
院长现在正倒在我的前方,两只手都被我卸了下来,在地上一个劲打着滚。
“呸。”
我狠狠啐了他一口。
随后立马走上前去,找到了他之前绑我还没有用完的绳子,直接将他也绑了起来,扔在了角落里头。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人死不足惜,但我并不打算杀他。
毕竟,他所犯下的罪行,并不是一条人命可以偿还的。
我抹了抹身上的血,叹了口气。
刚才被院长划了一刀,口子虽然浅,但还是流了不少血,好在现在已经止住,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解决了院长,那就只剩下那个罪魁祸首了!
刚才利用幻境对我动手,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我随手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术刀,朝着外面走去。
那狐仙的本体在负二楼,刚才破了她的幻境,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销声匿迹。
这一点实在奇怪。
不过,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转头向后看去,郭嘉此时还躺在手术台上,他紧闭着双眸,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我眼神暗了暗,忽然想到了点事。
之前听别人说,做手术打麻药也是个危险事儿,如果把控不好,可能会导致人的死亡。
于是,我又倒退了回去。
弯下身子,看着拿着头一个劲撞墙,试图通过这种办法缓解手臂上的疼痛的院长:“等麻药过去,他不会出事吧?”
“你!”
院长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赶紧说,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腿也卸掉。”
他浑身打了个抖,赶忙说了一句:“我打麻药控制了计量,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会醒。”
“半个小时?”
我愣了一下。
随后视线落在了院长的身上,只觉得浑身发寒:“从人身上摘取器官,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完成?”
如果只是随意的摘取,倒是完全没问题。
但这院长,在这手术室里摆放了那么多仪器,肯定是为了做器官移植。
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将器官转移出来,绝对不止半个小时这么简单。
院长面色惨白,将脸别了过去,不肯回答我的问题。
我冷笑了一声:“你这种人,死了之后,下十八层地狱都不过分。”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既然不是为了简单拆除器官,麻药的时间又那么短,那么肯定是他心里变态。
他想要看着郭嘉没有办法挣扎,只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器官一个又一个离开。
这样的情况,光是想一想都让我不寒而栗。
有着这种变态的心理,居然还当上了精神病院的院长……
我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也不知道之前死去的那几个人,是受了怎样的折磨?
我叹了一口气,为他们几个人默哀着。
还好郭嘉是双重人格,有一重人格是清醒的,才跑出了精神病院这个囚笼,找到了我帮忙。
不然,今天他也是必死无疑。
我手臂一用力,手刃落在了院长的脖颈上。
他双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解决了他,我又走到手术台边上,咬破了手指尖,在他的身边画上了几道符,勉强算是给他一点保护措施。
做完这些我才放心下来,再一次走向了门外面。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