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我将眼神一转,落到了他的影子上。
和之前小翠一样,他的影子也分成了两条,相伴相随。
按照道理来说,狐仙受人供奉,达到了一定的修为也能够使出这种法术来。
院长那黄豆大的眼睛,顿时像是充血一样,猛然瞪了起来。
他警惕地看着我,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狐仙在哪?”
我静静看着他,冷声问道。
但还没有等到院长回答,我又紧接着补了一句:“你供奉他的雕像,在地下室二层?”
刚才对四面进行勘察的时候,我顺便连带着二层也看了一下。
但是这负二层却是一片的黑色,我根本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所以我笃定,如果他背后的东西就是狐仙,那这玩意儿肯定藏在负二楼。
院长梗着脖子,面色铁青。
他浑身都在颤抖着,神情紧绷,瞪大的双眸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打着做慈善的名号,将那一些无家可归的精神病患者弄到你医院来。”
“可偏偏你却利用狐仙的力量,弄出这么个独立空间来,将他们秘密杀害,然后将器官转卖。”
“赚了钱,还得了一个好名声,真是一个不错的买卖。”
我将手术刀放在了一旁,缓缓蹲了下去。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动作极其放松。
只要不是意外情况,来个背后突袭,院长铁定是干不过我的。
在我这一番话的攻击之下,果不其然,院长彻底破防了。
他脸上早已布满了汗珠,呼吸尤为粗重。
他被我一步一步将心里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像是脱光了所有衣服被人扔在人群里,别无二致。
院长坐立不安,除了我话语的压迫,再加上我动作上的压迫。
精神和生命受到了双重危险,他彻底忍耐不住了。
他肥胖的身躯,猛然弹动起来,趁着我将手术刀放下了,这一段时间,一个劲窜了起来。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又怎样?这是在狐仙大人弄的空间里,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出去!”
院长倒是挺聪明,就算是被我破了心理防线,还是忍住没对我动手。
我啧啧感叹着。
本来我都做好了准备,若是他对我出手的话,定然得给他点苦头。
我倚在墙壁上,神情颇为悠闲:“你确定,那个狐仙打得过我?”
院长冷笑着:“你以为她是那些普通的妖怪?狐仙大人,可是修炼了上百年的,她……”
“别废话了,赶紧把人杀了,我等着吃他们的魂魄呢。”
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之间,整个房间里忽然笼罩起了一股冷气,伴随着的是一道空灵的声音。
细长尖锐,像是有人拿着尖锐的物件在你心上挠抓似的,让人格外心焦。
我眯了眯眼,说话的东西,肯定就是那狐仙了。
还没来得及我反应,就猛然看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我和院长之间突然之间申请了一堵大墙,墙面上血迹斑斑,还长满了绿苔。
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没被这一面大墙给撞到。
而就在我往后退的这一瞬间,我的身后居然也多了一堵墙。
墙面粗糙不已,还带着那熟悉的粘液。
这种黏液应该就是我在走廊里走过来时踩到的东西,我距离他很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子骚味儿涌入了鼻中。
我暗道一句粗口。
这玩意儿,不会是那狐仙的分泌物吧?!
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口区。
“糟了!”
我的耳畔忽然升起一道风,转头一看去,居然又出现了一堵墙!
她将我上面的路全都堵死了,只留下了前方一条小小的通道。
这个狐仙,倒是机灵得很。
怕我跑掉,直接堵我路。
我推了推两面的墙,不管如何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没有办法,我只能按照狐仙设计的道路,往前面走着。
每迈向前一步,我身后的墙面就会往前缩一些。
一直到……
我走到了洞口边上,看着下面黝黑一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被这面墙逼到没有地方走了,若是再往前去,便会掉下这个窟窿。
我的背部紧紧贴着墙面,不由得寒毛耸立。
突然,我身后的墙动了一下。
一股力道,从我的背上袭来,像是出现一只大手将我往下推似的。
好在我早有准备,立马往旁边一抓,抠住了墙面上的洞,稳住了身子,勉强立在了墙面之上。
狐仙的计划落空,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她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倒是有点本事,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随着她尖锐的声音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整个空间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只觉得浑身重力,改变了方向我居然往上掉去。
失重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一片混乱之下,我勉强看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狐仙施了法,将这个空间倒转了过来,而我因为忽然的改变,没来得及抓稳墙面上的洞,已经朝着下面的窟窿掉去。
我暗道一声不妙,鼻子里的腥骚味儿越来越重。
四面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东西。而且,我的手往墙面上摸去,也是一片滑腻腻的感觉,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我稳住身子。
我整个人继续往下掉,这个地方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根本找不到头。
我额头上紧张的冒出汗水,低落的水珠,有些糊住了,眼睑。
不行。
得冷静。
我深深呼吸着,将那一股腥骚味儿排至脑后,尽量将心神稳定下来。
这一个黑洞,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到尽头,实在有些不合理。
难不成这里是……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但还没来得及想全就猛然感觉脑后传来一道劲风。
有人!
我瞪大了眼,连忙往前倒去,但失重的感觉,让我难以支配身体。
折腾了好半天,也只是往前了一点点。
脑门子后面,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划过,下一秒就是血液喷射而出的感觉。
艹!
这些东西完全就是幻境!
我现在还是在那一个手术室里头。
攻击我的这个力道并不正常,而且方向也不太对。
正常人拿刀,应该是用右手的,可攻击我的这个人却是用的左手。
我刚才将院长的右手卸下来,他绝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之内恢复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