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很好认,第一个是个五字,第二个应该是个贼字。”黄继轩眯着眼又确定了一下,“不错,就是五贼两个字。”

“看来我们要抓紧了,已经要有人找到那块玺丢在人间的石板了。”我沉着脸说道。

庄羽问道:“你怎么确定的?也有可能不过是一块记载着《阴符经》的普通石板罢了。”

我轻笑一声:“你们看,这照片上是不是有一处白斑?但是这石头通体是黑色的。”

众人皆是点了点头,我便继续说道:“这种老相机我曾经在我姥爷的店里玩过,这是很古早的曝光技术,这白斑应该是一块反光的地方。所以这石头不是哑光的,而是光滑如镜面,但有时黑色的。”

“黑曜石!”庄羽恍然大悟道。

我点了点头:“对,应该是一块黑曜石的碎片。而且你想,如果只是《阴符经》的话,为什么又要用文罗国的文字记载呢?我们除了在那洞穴里看到过,平时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那老头不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线索告诉我们,他作为玺的忠诚,他一定考虑到这是暗箱操作,和作弊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被蓬莱山的人发现了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但同时他又要完成玺交给他的引路人任务,所以就用了这么一个隐晦的方式。”

聂战军眉开眼笑的举起巴掌在我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满是欢喜的说道:“你小子可以啊,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都快赶上丁礼了。”

我被他蛮牛一样的力道拍的直咳嗽:“轻点儿!我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聂战军摆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但很可惜,我接下来说的东西他未必能听懂。

“五贼。是阴符经开篇很关键的地方,天有五贼,见之者昌。这句话很明显讲的就是要解读这阴符经,就要搞清楚这五贼是什么,所以如果作为见解的话,五贼两个字出现的频率应该不会少。但阴符经却是只有开头提了一下。你看这碎片,周围都是不自然的崩裂痕迹,如果是开头的话,那他最上面这一块应该是平滑的才对。”

“你的意思是,就算按照概率来看,这石头也应该不是阴符经,而是某个注解?”庄羽补充道。

我很自信的朝他点了点头。

“那这东西怎么会到德国人手里的?”黄继轩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把眼光移到了那些散乱的文件上,说道:“这些文件里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但是应该烂的差不多了,也就牛皮纸袋子里的还能抢救下。”

之后,我们把能带走的文件全部装了起来,不能带走的当场消化。这处废弃的营地最后一把火被我们烧掉了。毕竟他们是纳粹的前身,也博不到我们半点的尊重。

这些德文文件都不需要破译,黄继轩本身就会。所以很快就将一些信息整理出来了,但这些信息都是碎片化的,其中也没有什么逻辑联系。还有很多都是已经被证实错误的信息,比如这山里有黄帝的墓葬之类的。

但其中还是有一些有用的东西。

黄继轩用手指着几处被他用红笔标记过的单词,这单词是Heiliger Berg,在德语中是圣山的意思。而文件中还有一处用拼音直译的汉语拼音,是祁连山。

黄继轩说道:“他们把祁连山叫做圣山,然后后面用了Finden这个词,也就是发现的意思,所以我才他们是在祁连山某个地方找到这碎石块的。”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道。

庄羽拧着眉毛思考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这祁连山可能只有这么一块碎片,我们不用去了。”

“傻子!谁说不要去的!”我们的身后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吓的我们所有人都是打了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老头!

“你怎么出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老头很不满的白了我们一眼:“饭都喂到嘴边了都不会吃!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这些后生到底有没有脑子的!还好我看了一眼!”

庄羽显得有些尴尬,说道:“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去祁连山?德国人去了不是只找到一块碎片?”

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那些外邦人为什么只找到了一块,我只能告诉你,当年前往蓬莱的路上,我们在祁连山歇过脚。”

“哎,累不累啊,话说一半,你就直接说了吧,又没人告密。”我无奈的插话道。

老头切了一声:“苍天有眼知道么?那些仙人精明着呢,这事儿没商量,你们必须自己去找。”

我说道:“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么?”

老头摇摇头:“不去,那里离仙界太近了,我怕被发现,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头就化作一阵黑雾从我们眼前消失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呆呆的立在那里。

“好家伙,跟猪八戒似的,来去都是黑雾啊。”愣了好一会儿,聂战军才打破了尴尬。

“嗨,没啥好尴尬的,既然老头说了,我们去找便是了。”我打着圆场,想要缓解庄羽的尴尬,“这些德国人能找到这里来,居然在祁连山只能找到个碎片,这确实有点奇怪。”

黄继轩却是苦笑着说道:“小风,你知道祁连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山脉么?”

“嗨,我当然知道,几千公里长,五六千米高,光面积就有两千多平方公里,横跨了几个省呢。”我不置可否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还说的那么轻松?我觉得能在山上找到一块碎片已经很不容易了。”黄继轩继续说道。

说到这里,我心里也不由的有些记恨那老头,他妈的就喜欢卖关子,只管他主子的死活,却是不管我们这些肉体凡胎的活人。想要在这么大面积的山里找碎片,恐怕我们一人一颗仙药都不够活的。

庄羽深吸一口气:“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找到线索了。外来和尚念不好本地经,德国人毕竟不懂我们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