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文罗国虽然是个弹丸小国,但存在的时间却是很长。他横跨夏商两朝,到了周初期才没了踪迹。也就是说他足有千年的国运。如果文罗国一直保有这种让国主到这塔顶坐化的风俗的话,那这上面最多五十几平米的空间又能容的下几个人?
而且千年之间所有人都要将自己参悟的心得记载下来,那也要占去很大一块空间,要知道那时候记载可不是用的纸,而是用的是板子。
楼梯越往上越抖,越往上也越来越窄,到了半山腰上的时候楼梯也就勉强只能容下一个人,往下看少说也有两百来米。我稍稍有点明白为什么要在山里面挖这么个台子,而不是直接建到山顶去。
因为这山体内没有风,如果建在山顶上,风大雨大雷声大的,用不了一年这遗骸就散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到了山顶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往下再爬一次心里就泛起一阵绝望。
果然和我们推算的差不多,这山顶上不过也就八十平的大小,上面有三个石台,每个石台上盘坐着一具尸骨,只是这尸骨早就有风化了,骨头散落在了地上。不过还在这山体内空气流动性不强,气候环境也稳定,所以这尸骨还算完整,只是需要拼装一下。
众人都显得有些激动,眼前的这三个大概就是传说中文罗国的国主了,而且很有可能其中一个就是黄帝任命的武罗神。虽然不是人文之祖,但也算是和人文之祖搭边儿的人物,这一出遗址要是公开的话那该是多么震动天下的发现?
但是我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千年国运的文罗国,怎么会只有三个国主?难道三个国主都有长生的躯壳?千年国运,一人三百年的话,那还真有可能是那么回事。
这三个尸骸面前的地上摆着一块黑色的板子,板子上落满了灰,将灰尘吹掉之后才发现,这板子居然泛着黑光,看质地很像是黑曜石。
我和黄继轩都俯下身子,用手在那黑色的结晶上摸了摸,透着一股子凉气,表面打磨的很光滑,但是有三处拼接的痕迹,每一处都用一种亮晶晶的东西粘合在一起。而在他们最上面还单独摆着一块单独的石板,材质看起来应该是一样的。
黄继轩脸色很是惊讶,口中喃喃的说道:“这不可能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是说黑曜石吧?”我又用手指了指那粘合处,“你看这里,这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地方。”
黄继轩用手摸了摸我指的地方,顿时愣了好一会儿。
“黑曜石加玻璃?这东西居然是用玻璃粘合在一起的?”这句疑问虽然是黄继轩喊出来的,但有些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黑曜石我们国家古代几乎没有发现过,这东西一般在美洲才有,最近的也要在东瀛那边才能找到。
因为他是火山熔岩加工成的一种结晶体,我们国家境内虽然有活火山,但是从来没人倒腾过这玩意儿。
然而更奇怪的就是连接处那亮晶晶的玻璃。玻璃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古早的遗迹里就发现,更不可能以这种被融化重铸的形态。要知道融化玻璃达到可以粘合石头的状态,那种高温可不是古代该有的东西,更不可能出现在上古的遗迹里。
“真是奇了,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我赞叹道。
聂战军笑嘻嘻的说道:“有什么的,或者真的有神仙,用什么三昧真火帮他们烧的也说不定。”
黄继轩不但没有被这冷笑话逗笑,反而是很严肃的点头说道:“还真有这个可能,塔下的古文有提到过,每过三百年蓬莱仙人就会到这里来,带着国主上塔顶,看着他把这字给刻上去,然后把仙药传给下一任国主。”
我心头一震,有些惊讶的看着黄继轩:“你刚才怎么不说?”
黄继轩一脸无辜的望着我,说道:“你也没问啊?你只问我这塔是干什么的。”
我气得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忍不住的暗骂黄继轩是个死脑筋。三百年和仙药这两条线索正好解决了我心里的两个重大疑惑。
一是为什么文罗国千年的国运只有三个国主。二是为什么李庆年已经究竟是永远不死还是有一定的寿命。
现在答案显而易见了。李庆年很显然和文罗国主吃的是同一种仙药,所以他能活三百年。现如今又在积极的寻找着续命或者真正的长生药,所有的线索大概也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传说中的蓬莱山。
我激动有些想大喊一声,没想到这短短几年的功夫,我从一个小镇走出来的乡巴佬变成了一个很有可能破解人类最大谜团的先驱者。
“这碑上的文字你能看的懂么?”我有些焦急的问着黄继轩,眼中满是期待。但显然这一次黄继轩没能让我如愿,只是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就在我就要失望的时候,边上一没怎么出声的丁礼却是开口说道:“最上面那块单独的板子写的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这句话好像是出自阴符经吧。”
庄羽眉头一皱,问道:“你看的懂?”
丁礼点头道:“这符号我好像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关《阴符经》的,正好就是这几个符号。”
丁礼口中说的《阴符经》我们都很熟悉,又叫做《黄帝阴符经》,但却又都不太明了。因为读过《阴符经》的人很多,但读懂的没几个。有人说这是窥探天道的秘法,有人说这修炼内丹的秘籍,也有人当做为人处世的道理,也有人拿来做兵法。
但有一个可以确定的是,和他有关的都是一些鬼神级别的人物。比如范蠡,比如鬼谷子,后来还有诸葛亮刘伯温这样的。
虽然关于他的出处还没有定论,有人说是黄帝写的,有人说是成书于北魏。但最主流的说法是他成书于先秦,但作者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