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出现在这里,这答案就是显而易见的。这《黄帝阴符经》应该就是黄帝本人写的,这文罗国拿来当做窥探天道的圣经,没一代国主都写下了自己对这《阴符经》的见解,然后排在这《阴符经》的十块下面,像是注解,又像是入职的简历一样。一旦被通过了,就可以去仙界上班了。

“你说这黄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折腾出这么多玄妙的东西来?又是《阴符经》又是《黄帝内经》还有那什么《奇门遁甲》?”聂战军撇着嘴说道。

“谁说不是呢?有机会真想和他聊聊。”黄继轩调笑道。

但丁礼却是有点反常的沉着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别拿先祖开玩笑,大不敬。”

聂战军和黄继轩都被丁礼说的有些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而我和庄羽暗暗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从这石碑上的文字被丁礼看出来的时候,我和庄羽都起了疑心。那是一种违和感,我和丁礼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对他的了解程度却是不浅,毕竟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拼命的时候,到了这种关键时候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真正性格。

丁礼这人是个极简主义者,他做什么事都很有效率,而且专注于自己的领域。虽然他懂鬼神的事情,但他却从来没有研究过,因为他深谙术业有专攻的道理。他身边已经有了庄羽这样的玄门大佬,他又何必去浪费那个时间?

所以以我对庄羽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浪费那个时间去看什么劳什子古籍的。更不可能花精力去背什么奇奇怪怪的古文符号。文罗国的文字是一种介于象形文字和方块字中间的特殊文字,自成一派看不出是哪种体系,就连黄继轩这样的专家解读的时候破译库都不离手。丁礼居然能一眼就读出这石碑上的文字内容,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我和庄羽都没有戳破,因为他不管是个什么东西,显然是没有恶意的,而且他甚至一路上都在指引着我们。而且他显然在从我们进洞之前就观察者我们,就像庄羽之前说的那样,他知道我们从营地到这里大概用了多少时间。他如果要还我们的话,从我们遇见那红色孢子的时候那就可以下手了。

丁礼不是丁礼,那他会是谁?又或者会是个什么东西?或许等出了这地方我们就会知道。现在我们还是要专注于解读这个遗址给我们留下的诸多信息。对于这点我和庄羽都是心照不宣的,毕竟我都看出来了他没有理由看不出来,这丁礼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以后弄不好会成为特别办事处的新处长也说不定。

他不但指引黄继轩看到那最上面关于石塔的文字,还告诉我们这石碑的内容,他好像对这文罗国非常了解的样子。

关于这遗迹我们还有很多没弄明白的地方,比如说,文罗国怎么就没人了,这三个老国主的尸骸也不管了就丢在这里。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个不明身份还能变化成别人模样的东西知道点儿什么。

如果现在就撕破脸和这东西动气手来,破坏了遗迹不说,还有可能让我们断送了知道更多信息的可能。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不知深浅,万一他是个什么老神仙,然后把我们都弄死了那可才是最糟糕的。

我扫了丁礼一眼,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你们说这文罗国的后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到后来一点下落都没了?很多古籍上记载的都是很古早的事情,好像就突然蒸发了一样?”

这句话虽然是说给大家听的,但其实我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其实是想借着这不明物体的学识能多知道一点我们查不出来的信息。

果然,丁礼的脸色有一丝失落,要不是我刻意的主意着他,这一闪而过的细节很难被人发现,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选择继续沉默。

此时一直在给黑曜石石刻牌照的黄继轩说道:“这很难说,历史上很多古文明都是突然消失的,已经被证实的玛雅文明,没被证实的亚特兰蒂斯文明都是突然间就没了。说不定这文罗国也遇到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灭国了。”

黄继轩说完,我又看了丁礼一眼,显然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我狡黠一笑,说道:“会不会是这文罗国因为邪术触怒了上天,直接受了天罚?”

“胡说!你怎么不说他们是因为第四代国主参透了《阴符经》的内容,破解了天道,他们被带到蓬莱仙山去了?”丁礼阴沉着的脸一闪而过,在他知道自己失态之后立马又换上一副笑脸来掩饰。

“你说的也有可能呢,第四代国主,我怎么没有想道。”我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脑袋,故作惊讶的样子。

但这时候我的心里是无比的震惊,因为丁礼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三百年一个来一个仙人,千年国运正好卡在第四个三百年的中间。

现在可以知道的是文罗国最少存在了一千年,所以按照下面石刻上写的,三百年一个国主,那么到了九百年的时候应该有一位新的国主了才对。

这国主的石刻应该让仙人很满意,但同时也是窥探到了天道。所以他和族人以及那第四块石板都被一并给带走了。

之前聂战军和黄继轩拿黄帝开玩笑丁礼的反应就很异常,所以我断定他应该很在乎这个,就故意说了一些诋毁文罗国的话,果不其然他就上钩了。这神秘的玩意儿亏就亏在他幻化的身子选了丁礼,丁礼这人喜怒不形于色,平时滴水不漏的,这一路上遇到这么多事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就算他观察了一路,也未必能吃透丁礼的性子,所以现在通过这些异常的情绪波动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了破绽。

“小风,你来看,这尸骸的手里像不像是原本托着一个什么东西?”庄羽打断了我的思绪,招呼着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