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偷户口本也要嫁的男人,柳湘君再一次审视面前的舒邺城。

浓眉高鼻,水汪汪的一双桃花眼,肌肤是男子少有的白皙之色。

不过因为一米九的身高和健硕的体型,一点也不觉得阴柔。

如果不犯贱的话,还是挺清俊冷逸的一个美男子的。

这样一个家世显赫,又俊美英朗的男子,应该是很多姑娘的如意郎君之选。

若不是曾经在这双饱含深情的眼眸中,见识过那样阴毒的冷毅决绝。

此时此刻,柳湘君也不会这般果断的,想要与他划清界限。

同样的绝望,她很怕再经历一次。

柳家半山别墅

舒邺城吩咐沈晶斌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在车上等着就行。

只等他一声令下,要是柳家人修理他承受不住,他一个信号发出去,就赶紧来救他,他好立马跑路。

此时此刻,舒邺城怀着忐忑的心,两只手拎了各种精品礼袋。

那是他的底气,得拎住了。

柳湘君穿着一件水靛蓝色的旗袍,配了珍珠耳饰和翡翠手镯。

气质婉约,清新典雅。

舒邺城见她怔怔地望着家门的方向,还以为她是太过紧张。

于是故作轻松地安慰:“放心,一切都有我呢。要是他们为难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反正木已成舟,大不了挨一顿打而已。”

舒邺城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由嘀咕出声:“反正人已经被我娶走了,怎么算都是我赚。”

柳湘君一记冷眼扫过来,舒邺城冰地缩了缩脖子,陪笑道:

“开玩笑的,我肯定比我自己爹妈兄弟姐妹都要重视你的爹妈兄弟姐妹,这一点你放心。”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他们身边,三哥柳知恒从车上下来,面色温润地看着柳湘君。

只三哥那一眼,柳湘君的泪水就差点夺眶而出。

“三……三哥。”

柳湘君哽着嗓子,紧紧地盯着柳知恒,好像下一秒三哥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怎么了傻丫头,这么看着三哥?”

柳知恒走过来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着说:“现在知道难过,知道舍不得家人了?不过女孩子长大了是要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的。能嫁给你喜欢的人,三哥为你感到高兴。”

这个家里,三哥最宠爱她这个小妹妹。

严谨的大哥柳知行,和冷冰冰的二哥柳知南虽然也心疼她,但都不喜表露出来。

可这次婚礼车祸,却都不曾出现询问。

恐怕都在心里对她失望了吧。

“走吧,回家吧,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一家子都等着呢。”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三哥永远都那么温柔和煦,让她心安。

“嗯,回家。”

柳湘君跟柳知恒说笑着走在前头,舒邺城提着礼品跟在身后。

活像个大冤种。

想来他舒邺城也是一堂堂总裁啊,怎么就沦落到这般被人忽视的地步了呢?

舒邺城越想越不服气,鼓着腮帮子,站住不走了。

柳知恒忽然回身,目光柔和,却暗藏锐利的看着他:

“怎么?妹夫提着这么点东西就走不动路了?这般体力在我柳家恐怕……”

舒邺城不等柳知恒把话说完,立即神采非凡的大步走起来:

“怎么可能,三哥真会开玩笑。别说这些,就算再多十倍我也提的动。”

“那感情好。”

柳知恒笑笑继续说:“正好你这些滋补品父母大人都在用,十倍的话,应该够吃些日子了,妹夫可别忘了。对了,数量太多就别亲自提过来了,派人送来即可。”

舒邺城好像看到一大堆数字,在眼前哗啦哗啦地溜走。

不对,不是数字。

那可是钱啊!

舒邺城维持着僵硬又苦涩的笑容,点头:“当然,岳父岳母需要,小婿义不容辞。”

柳知恒满意地微笑点头,走在最前,向院内走去。

柳湘君特意慢下步子,在舒邺城耳边轻道:“不会让你白花钱的,先记上一笔,回头我会还给你的。”

原主记忆里,舒邺城是十足的抠门儿,她没有忘。

可不能让人家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了媳妇儿又花钱。

舒邺城立即脸色一正,回道:

“什么钱不钱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怎么花不是花呀。”

虽然心里滴血,有点难受。

那也得忍。

进门就看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柳父柳母。

老两口戴着花镜对弈下棋,听见有人走进来,也并不看过来。

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砰砰’两声拳头击打沙袋的声音自二楼传来,二楼的休闲区吊了一个沙袋。

二哥柳知南戴着拳套,**的上半身肌肉紧实匀称,满是力道地击打着吊起来的沙袋。

柳知南鹰隼一般的眼眸紧盯着沙袋,脸上尽是戾气,‘砰砰’又是两拳,那沙袋足足有两百斤重,被打出好远才又晃**回来。

舒邺城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感觉那拳头是冲着他来的。

自己才像那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沙袋。

“喂,说。”

是大哥柳知行的声音,从最里间的书房走出来,边穿外套,边用耳机通电话。

“敢动我的人,他是活腻了吗?行了,天冷了,沈氏集团也是时候破产了。”

柳知行淡漠的语气没有情绪的波动,几句话就让一个家族企业破了产。

舒邺城咽了咽口水,对上大哥迎面而来的目光,尽可能展现出自己最最可爱,最最无害的笑容。

三哥先开了口:“爸妈,大哥二哥,小妹回来了。”

柳知行站在那儿,眼睛紧盯着舒邺城不放。

舒邺城感觉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马上就要被拉去审判那种。

柳家二老淡淡地嗯了一声,柳母最先沉不住气,向女儿看过来。

嘴角嗫嚅刚想说什么,就听柳父清了清喉咙,

柳母立刻住声,不安地捏着手指。

“先下完这盘棋,再说话。”柳父头都没抬地说。

柳湘君眼含热泪,走上前去,柳父捏着棋子的手忍不住一颤。

只听扑通一声,柳湘君直直跪在当下,忍泣不成,痛哭出声。

前世今生不过一刹那,可是前世柳府上下之惨死,她却铭记在心。

如今家人整整齐齐,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这让她怎能不激动,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