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君跪在二老面前哭得难以自已,吓坏了身后的舒邺城。
手上东西一丢,也跪了下来,焦急地轻声求道:“我的小祖宗你别害我呀,我没有欺负你,你这样哭他们会撕了我的。”
场面顿时失控。
柳母见女儿哭得可怜,也忍不住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二哥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揪住舒邺城的衣领就要揍他,好在三哥拦的及时。
这边大哥满脸阴郁,双手颤抖的已经拨通了手机,纠结着该让舒家的产业怎么样破产比较解气。
柳父冷哼一声,大叫:“停。”
所有人的动作立刻定格。
柳父气哼哼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道:“这个不孝女自己选择的婚事,你们谁都不许插手,让她自生自灭去。”
“我冤枉啊,岳父救我。”舒邺城的领带都被揪歪了,头发也乱了。
惨兮兮的被二哥按在地上。
三哥拼了全力才堪堪护住他,气喘地说:
“是啊爸,小妹进家来话都没有说,二哥和大哥就有所动作,是不是太草率了?”
“还说什么说,没看见小妹进门就开始哭吗?一定是这个草包欺负了小妹,我家君君从小被我们一家人宠着长大,到你家才几天就憔悴成这样,不打你打谁?”二哥的拳头按捺不住,就想往舒邺城的身上招呼。
“我冤枉啊二哥,君君,君君你说句话吧,不然二哥真的会捶死我的。”
舒邺城没有骨气地哭嚎,向柳湘君求救。
柳湘君稳了稳情绪,回身看向她身后的战况。
那个不成器的夫君被按在地上,好生可怜的望着她。
柳湘君愣了一下,自己只是沉浸在回忆里那么一会儿而已,舒邺城就被揍成这副德行了?
柳湘君破涕一笑,众人的神色再一次齐齐变幻。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我没事儿,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我太想念你们了,没有忍住就哭出来了。”
明显听到所有人都松口气的声音。
尤其是还被二哥按在地上摩擦的舒邺城。
“我的姑奶奶,不带你这么玩儿的,会出人命的。”
三哥无奈地亲自扶起舒邺城,帮他整理衣服,还有混乱中毁掉的发型。
“不好意思,妹夫不要见怪,都是大家太担心君君,才造成了误会。”
二哥惺惺地收起拳头,铁青的一张脸掠过一丝不自在。
“抱歉啊,不过你这身体是应该练练了,男子汉大丈夫,得能保护妻子才行。”
舒邺城苦着笑脸:“二哥说得对,回家我就练。”
心里却说:刚刚我不过是让着你罢了,要是真动起手来,咱俩谁趴下还不一定呢。
大哥手机另一侧传来恭谦的声音:
“柳总,您有什么吩咐吗?是关于舒氏的订单合同吗?我已经着手准备了,只要您一声令下,跟舒氏合作的各个供应商马上跟他们解约……”
“阿呃,不用了,那个另外再拉几条国际上的人脉给舒氏,帮他们拓展一下国际业务。”
“啥?您确定说的不是反话?”电话那头的人表示诧异以及怀疑。
大哥立马急了:“废话那么多,照着做就是了。”
说完云淡风轻地挂了电话。
舒邺城眯了眯眼,感觉自己死去又活来一次,两世为人啊。
“大哥威武,霸气。”
舒邺城笑得近乎谄媚,双手抱拳又道:“多谢大哥仗义帮扶。”
大哥傲娇的挑了一下眉毛,补充道:
“大哥还是一柄双刃剑,对君君好,什么都是你的。反之这个世界可能都要远离你而去,你自己掂量着办。”
“那是那是。”
舒邺城突然后悔,怎么不早一点娶柳湘君回家呢,最好在她满月的时候就娶回家,说不定现在舒氏都誉满全球了。
“行了,臭小子,你给我过来。”柳父终于开了腔。
舒邺城也整肃了神色,站在柳父面前。
这先斩后奏的婚姻嘛,少不得一顿长辈的训斥的。
这个道理,舒邺城晓得。
柳母已经坐回沙发上,柳湘君不愿起身,依旧跪在那儿。
舒邺城垂眸看着柳湘君单薄的身子,孤零零的跪在地上,心里一阵抽风,二话不说,他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引得三个哥哥刮目相看,在心里不由得给他加分不少。
柳湘君意外地侧目看他,小声问:“你怎么跪下了?”
舒邺城眼露狐疑地侧目看她,小声说:
“这不是你们家的规矩吗?我看你跪,我就跟着跪了呗。”
柳湘君被这个二愣子逗得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心道:自己深感愧对前世之父母,所以跪在这儿算是对家人的一种慰藉。
他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跪个什么劲儿。
舒邺城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正正经经地对着二老磕头。
“邺城知道,现在的舒家与柳家联姻实属高攀。但是我与湘君是真心的互相喜欢,我能保证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我也相信自己有能力重新振兴舒氏,给湘君幸福的生活。二老对我们的婚事不赞成,我都可以理解。但是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做给二老和三位大舅子看。我会证明湘君没有选错人,您二老也没有信任错人。”
舒邺城的一腔真诚,感动的柳母泪眼婆娑。
柳父也叹气不语。
三个哥哥暗自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草包憨货妹夫。
柳湘君却愣愣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舒邺城,你是真的这般想,还是依然觊觎柳家能够带给你的帮扶呢?
柳湘君心里千回百转,舒邺城求救似的看向她,给她使眼色。
亲,你倒是说句话啊,不然显得我很尴尬的好吗?
“姑姑,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想你啦。”
“姑姑,抱抱。”
二哥家的五岁小侄儿小荣,和大哥家的七岁小侄女嫣嫣,被大嫂宁霜霜和二嫂秦裳牵着从二楼走下来。
两个小家伙张开双臂,向柳湘君扑了过来。
一家人终于到齐,柳州抱着两个软软的小身子,又一次忍不住要落泪。
舒邺城早就防着她这一手,立刻先发制人:
“诶呦两个小宝贝,想姑姑了是不是?你们姑姑也可想你们啦。这不,想你们想得都哭啦。”
救命,保命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