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君,你疯了吧?分寸呢?你想以后守活寡是吧?”

舒邺城捂着裤裆坐在地上,这一次他是真的急了。

事关男人尊严,不能儿戏。

柳湘君坐起身来,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

“守活寡谈不上,舒邺城,我们不合适,还是和离吧。”

柳湘君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就在刚刚那一瞬,她发现自己实在接受不了,顶着跟昏君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与她亲近。

而且这个房子里除了福妈,好像每个人对她都不甚友好。

还不如趁早放弃,回归各自的轨道。

又想到前世自己愧对的家人,她心头一涩。

这一世,她执拗地认为是老天爷给她一次赎罪的机会。

应该早些回去柳家,在父母跟前尽孝,为兄嫂解忧。

“你说什么呢?”舒邺城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她跟前。

“君君,咱们俩是自由恋爱,到结婚这一步多不容易啊。你看那些世家子弟,为了维护自家的利益联姻。活得憋屈又无趣,君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去医院接你,但是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得亲自……”

“我知道了,我也没有生你的气。舒邺城,你是个好人,也会是一个好丈夫,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你睡吧,我去外面的榻上休息即可。”

柳湘君抱起一个枕头,去了外间的沙发。

舒邺城傻眼了,那女人施施然在沙发上躺下,再没了动静。

刚刚她提出离婚,好像她一个人就可以定下来一样。

那专制霸道的脾性,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小君君的性格。

舒邺城百思不得其解。

从前那个追着他,叫他邺城哥哥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冷得像一块冰似的?

不对,不是从今晚开始的。

从她出了车祸后,就奇奇怪怪的。

舒邺城心思百转的坐下,抱着另一只枕头,暗暗思索着线索。

从前说话轻声细语,柔情万千,现在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从前拧个矿泉水瓶盖都费劲,现在能拧碎他订制的门锁。

从前走路轻柔的没有声音,坐下起身袅娜娉婷。

现在步伐生风,率性而为。

嘶……

舒邺城猛地把枕头挤得扁扁。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该不会是在手术中,被别人的灵魂借尸还魂了吧?

呃……

舒邺城被自己的设想吓得差点叫出来,好在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

怪不得性情大变,还要跟自己离婚。

不行,得想个办法试探试探她。

如果真的是别人的魂魄,寄居在自己老婆身上,那也太可怕了。

万一要是个男的……

舒邺城不敢再想下去了。

太恐怖了。

舒邺城连衣裳都没有换,抱着枕头缩在**胡思乱想。

柳湘君在外头,可是早早就睡着了。

天刚亮,柳湘君睁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

蓦地起身,身边空空****的。

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暗叹自己现如今这副身子也太差了,睡梦中被人移动过,竟然毫不知情。

下床向外走去,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的高大男人,显得有点可怜。

舒邺城睡得不踏实,听见轻微响动立刻就醒了过来。

忙坐起来,头发鸡窝似的往后缩了缩,困倦的脸上尽是警惕。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柳湘君冷淡地看着他,命令道:“你先说。”

舒邺城揉了揉鼻子,出奇的硬气:“你,你先说。”

柳湘君蹙了蹙眉,说:“你怎么睡在这儿?是你把我弄进房间里的?”

舒邺城抬了抬下巴,找了点儿底气地说:

“对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能让媳妇儿睡沙发吧。以后再吵架,沙发归我,床归你,就这么定了。”

舒邺城觉得这一刻,自己很MAN。

可面对柳湘君的挑眉欲言,马上又怂了,急急补充道:

“我可没占你便宜啊,只是把你抱进去,盖上被子,我就出来了,多一秒钟我都没呆。”

柳湘君看着眼前头顶鸡窝,眼底发青的舒邺城,不由微微心软。

略沉了沉,还是说:

“我们没有吵架,是心平气和的商讨。舒邺城,当初我们俩执意成婚,我母家并不同意,就像你的家人一样,他们也没有接纳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

“柳湘君,你当初一心要嫁我的勇气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舒邺城丢掉枕头,站起来拧眉看着她。

发现自己在她跟前是有绝对身高优势的,不知道先前在她面前到底惧怕个啥。

正了神色的又说:

“我不管,人我已经娶了,你就是我的妻子。结婚又不是过家家,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要是对我这几天的表现不满意,我改可以吧!改到你接收到我的诚意为止,但是现在,我绝对不同意离婚。”

开玩笑。

刚结婚一个礼拜就离婚,那他舒家还不成了整个滨城的笑话。

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总不能破罐子破摔吧!

柳湘君见他态度坚决,这和离之事恐怕要再缓上一缓。

遂不与他争辩下去。

换了话题的道:

“你说今日与我回门,什么时辰出发?”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舒邺城收整心思,抬腕看表,睡了一夜,手表都没摘。

“我和你三哥约了时间,十一点钟在你家门口碰头。”

听到三哥,柳湘君的鼻头一酸。

那个文弱的三哥,自小身体孱弱,所以没有与另外两个哥哥一样从小练武,而是习了一手高深的医术。

原以悬壶济世为毕生之愿,却因为不放心她与敌军最后的殊死一战,随她在军中照顾。

最后,在两军阵前,被敌军毒箭射杀。

舒邺城没有留意到她悲痛悔恨的神色,继续解释:

“你也知道,咱们俩结婚,是你偷了户口本出来才领的证。你家人没有一个同意的,就只你三哥在你出事后,第一个找到我,关心你的情况。他很担心你,也说愿意支持你的决定。怕咱们回你家后,被你父母和其他俩哥哥为难,所以说好了,陪咱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