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看了半天,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结果,总不可能祖母真的去救方兰那货色吧?正在捣药的人儿暗自道。

一直沉默不言的方贵此时说了:“老弟,母亲说的是,咱方家哪里有这个能力拿出白银万两,就是把咱们家所有人都卖了,那也不值白银万两是吧,凡事都要向前看,老弟看开点,这日子该过还是要过下去的。”

“怎么就没有白银万两了?!沫沫不是行医赚钱吗?听说名号都传开了,许多人都找她看病,我不信沫沫没有赚到钱,即便赚不到白银万两,倘若让她去挨家挨户的借一借凑一凑,定然还是有个几千两的。”方兰母亲低声啜泣着,一点都不害臊的讲出这些话。

这让方老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下,摔碎了一个茶杯,面色铁青,用颤抖的手指着她:“混账!沫沫行医是为了帮助别人锻炼自己,我也不瞒你们说,那些来求医问药的一大堆人其中不乏家庭富裕之人,他们也说了要给沫沫银钱,不过,全都被我统一拒绝掉了。”

“母亲!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啊母亲!倘若你收下那些银钱,我们现在方还有一线周转的机会,您这么做!已然是断了我们的后路!”方兰的父亲气急败坏,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老太太鼻子骂,丝毫不顾忌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方老太不似刚刚一般摔杯子,她隐忍着怒气,眼睛直瞪着方兰的父亲,随后说:“即便是有银钱,那也该是沫沫的,同你们有什么关系?同你们的兰儿又有什么关系?沫沫的一身医术非你们传授,所学的医书也不是你们购买,用于实践的药材更和你们沾不上边儿,素日里那方兰对沫沫又是百般**,你们有什么脸在这里说沫沫!?”

当事人方沫大呼过瘾,祖母这个舌皮子功夫,愈发见长了,真是讨人喜欢。

她一边看戏的同时,手中的动作还是不曾停止,角落的少年郎一直关注着她,大家各怀各的心思。

“母亲您……

“你给我闭嘴!”方老太打断方兰父亲想要说的话,接着持续输出:“你们这么舍不得你们的宝贝女儿,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方兰这个孽障给我下毒,想要害死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方贵秦红云夫妇被吓得话都不敢说,嘴巴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刚刚还在为女争辩的方兰父亲此刻被惊的一句话都说都不出,幸而方兰还有个母亲,她据理力争:“婆母无凭无据,就不要含血喷人,谋害尊长,这是多大的罪过啊,我可怜的兰儿。”

“哼,无凭无据?你可知城西有家小医馆,你女儿起的早早的去那里买了毒药,又匆匆的赶回来给我下药,沫沫为我奔波几日,得人指引,也去了城西的医馆,那医馆的掌柜甚是精明,一帆敲打过后才让沫沫明白事情的真相,若真要人证物证的话,也不是不可,天下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想要找的话,那还不简单。”

其实方兰的母亲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德性,只是此刻她为了维护,什么话都讲的出来罢了。她仔细这么一想,心中慢慢被慌乱的藤蔓爬满。

四下都无人说话了,如今也分不清谁对谁错,只是造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而已,方兰父亲母亲眼神涣散,无法集中,因为他们内心都已经知道:我的女儿回不来了,永永远远的,活在的那座山里面。

方沫感觉情况有点微妙,慢慢的停下了手中动作,细语柔声地说着:“祖母,您累了吧,这中毒大病初愈,可要好好休息才对,我扶您回房。”说着就放下手中器皿,将它递给小花,走上前去就要扶方老太。

紧随她其后上前的小辈是秦渊,两人相看对方一眼,就一左一右的扶方老太回了房。

众人看着这副场景眼神看起来想阻拦,但是连一个出声或者有动作的人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就此离去暗自悲愤。

方兰母亲不顾形象地开始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女儿啊!母亲救不了你……

方贵与秦红云在她的绝望中退场,大厅只剩下这两个人,一个人在哭,嚎啕大哭,一个静静坐着,失魂落魄。

先行的三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方老太看着站在她前面这两个人,缓缓开口说:“这事是你们干的?”

“嗯?什么事?”方沫顿时有些懵懂。

最后在老太太的犀利注视下,秦渊淡淡回答道:“是我干的。”对上了方老太的眼睛以后,他又继续说:“之前我就不喜欢她经常来烦我,最近又对您下此毒手,应该教训。”

“是的祖母,而且方兰可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方沫接话说。

老太太有点疑惑了,“此言何以见得?”

“她给你下毒药,我在她买毒药的地方买到了解药,还知道了真相,秦渊在寻找解药的地方给她找了下家,让她一辈子都好过不去,事情的真相和教训她的手段都由她而起,她先是最有应得,才是可怜。”

讲完这句话,方沫随手倒了一杯茶水喝下然后接着说:“这件大好事的功劳还得归功于秦渊,他去给您采玉灵芝的时候,把那座山东南西北四面全翻完了才找到,还受了很多伤,然后历经艰难险阻,才发现了一处沼泽,沼泽旁边会有马匪经过,这个人就仗着人家喜欢他把人约过去,然后陷进沼泽,大声呼救刚好被路过的马匪听到,自然就被抓走了。”

方沫语气调皮可憨,方老太与秦渊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随后方老太合眼叹息,“唉,倘若她心存善念,对你我不至于此,她也不会遭此祸害,罢了罢了,人性如此,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要休息一会儿。”

“祖母安歇,孙女先退下了。”方沫应声做答,转头看了一眼秦渊,在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拉着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