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秦渊心跳漏了一拍:“已然上过药了,不必担心。”他眼神飘忽,不敢正视方沫。

“我不放心,要不我做个药膏,今晚给你送过去顺便帮你上药可好?”方沫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赶紧应声:“好,前面就到分岔路口了,你先回房休息,我也要回房休息了。”说完这句话,他匆匆忙忙的踏上了分叉路口。

方沫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笑着,内心想:“这未来夫君,时好时坏的,不过刚刚那刻是真的逗。”

随后她也离开原处,回房休息去了。

半个时辰以后,方沫在暖洋洋的阳光中醒来,她离开老人椅伸了个懒腰,嘟囔着:“这吹风怎么吹着吹着还睡着了。”

她很快的整理好自己的头脑,想起今天自己下午的工作是给秦渊弄个药膏,她马上卷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所用药材为:地风皮六钱、景天二钱、翠玉月二钱、罗西子三钱、黄炳钦五钱、兰斛一两。

书上说这个方子颇具奇效,一天缓解,二天见效,三天更进一步,四天完全痊愈,若不是看中这方子能让人恢复的快,方沫才不可能去做这房子呢。

这些药材都算是平常药材,只是聚合在一起比较神奇,因为制作手法很复杂,制作手法要对还要配上与其配套的推拿按摩手法,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麻烦。”

时间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方沫做的这个药膏完成度还没有到40%,她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旁的椅子上坐下,一直在捣碎药材,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很久很久了,不堪十分疲惫。

正当他放下手里的工作,正在休憩一会儿时,小花小枫像两只二哈一样小跑进门,乐呵呵的说:“小姐,小姐,快些去前厅看戏吧,方兰被抓,贼人飞鸽传书来一张纸条,说要我们赔白银万两,二老爷二夫人现在在前厅正着急呢,哦,对了,还有老太太,都没有一点想管的意思,就任由他们夫妇二人在那里鬼哭狼嚎。”

原本精神萎靡的方沫顿时起了劲儿,他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还不忘拿起她的药草,小步碎碎匆匆前去,小花小花二人紧随其后。

临近前厅时,方沫连门都没踏进去就远远的听到了有人在喊:“哎呦,我可怜的兰儿啊!这才花一般的年纪呢,怎就不小心遭了贼人之手,她今年还这么小,未来还有那么多年要走,婆母,你救救兰儿吧,婆母!”说这话的人眼泪直流。

不用猜方沫都知道这人是谁,如此行事夸张,不是方兰的母亲方沫亲爱的二伯母才怪。那一家子人都那样。

不多时,方沫到了前厅,她看着这一天厅堂的人,她的父亲与继母都在,二伯父和二伯母也都在,堂上端的是祖母,角落那个是把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罪魁祸首秦渊。

方兰的母亲一阵哭喊无果,一转头,又恰巧看到了刚要进门的方沫,她哭喊的更厉害了:“婆母,你就是偏心,沫儿不论做错什么事您都维护她,什么烂摊子都替她收着,她想嫁给秦渊,您也应允,她带着秦渊去学堂,您也答应,我家兰儿向来不争不抢,进博不得您一分的爱,婆母,您这做法实在寒心,而今兰儿有难,不说凑出白银万两千两,竟然连尽力凑个百两都不愿意,您叫我夫妇二人如何活下去啊?”

方沫一边捣药一边踏进门槛,扫视一周,与秦渊对了个眼,然后屁股还没坐下椅子呢,就被拿来开刀了。

不过要知道,方老太是十分给力的,她道:“难不成你真要我方家倾全家之力救一个不能继承香火也无实际用处的女娃吗?沫沫跟她怎么能一样?沫沫母亲为了我们方家饿死,你有为我们方家死吗?”老太太虽然人老了,但讲话时一就是中气十足,一下子就镇住整个场面,喝的所有人都不敢讲话。

秦渊与方沫两人只顾看戏,幕后主使们从不会掺和这种东西。

方兰的父亲母亲见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了。

她父亲说:“兰儿自小听话听劝,从来没做出过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情,我们夫妇为什么今日会来此?还不就是怜爱我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罢了,如今她的祖母不救她,方家也对她不管不顾,罢了罢了,就且让吧自生自灭,是是非非的也不用再追究了。”

低声颓废的语气虽小,但也已经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听到,此言一出许多人都沉默了,不曾有人反对他也没有人支持他。

此刻的方沫正低头捣药,耳朵在听,但是眼睛没有在看,她不知道大厅中的许多人都被这捣药声音吸引过去了,许多人纷纷朝她那看去,全神贯注的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动作,抬头一看,大半个厅堂的人都在盯着她的动作。

她尴尬笑笑,又低头继续捣药,这时方老太说话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方沫这转移到她那。

“不论她多么听话,也不论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总而言之,我方家没那个能力救她,他在那土匪寨子里若是过得不好就聪明些,自己跑出来,被抓回去了,那些土匪也会念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不杀她,若是过的好的话,只怕是都不愿意回头留恋一眼我们这个家。”

“婆母你好生薄情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方兰母亲讲完这句话,一头就冲着红柱子冲过去。

“哎哎哎!弟妹莫要激动啊!千万要稳住自己的心情,你这是干什么啊,听我一句劝,你们活着兰儿还有一线被救出的希望,你们要死了,兰儿可就谁都救不了了,冷静些冷静些。”秦红云赶紧上前拉住兰母,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堆话。

然后兰母情绪才勉勉强强变得没有那么激动,慢慢的走回来兰父旁边。

两夫妇接连叹气,既想要救自己的女儿又无可奈何,只能流着一堆眼泪表达自己的伤心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