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今天我出不了城门。方沫拳头紧紧握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忽然这时,人群中传出了一道声音。
“秦渊哥哥,秦渊哥哥你别走!”
这样娇滴滴的声音不是金老爷的女儿还能是谁?还一口一个秦渊哥哥,可得了吧,叫那么亲热,到底谁是正主?方沫站在一旁诽腹着。
只见人群中这道声音的主人逐步显现,金麓洺坐在轮椅上,推着她来的是一位侍女,她坐在那轮椅之中,头上无半点珠钗,粉黛不施,妆钿没有,就一头散发这么披着,身上也是着一身素裙,好一副楚楚可怜的穿扮。
她示意侍女将轮椅推的离秦渊近些,哪里知道她靠近一步,秦渊就往后退一步。
众人看的都有些尴尬,更何况是平时高高在上的金麓洺?她眼中含泪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身子都有些抖。
真的很可怜,可是方沫看了只想发笑,她也咬着自己的嘴唇,只不过不是为了忍着眼泪不掉,是为了忍着笑声不笑出来。
她心中还在想:幸好秦渊这家伙有眼力见还懂得推举拒绝,不然估计现在我都冲锋在一线捍卫自己的爱了。
金麓洺仍然不肯放弃:“秦渊哥哥,我曾经幼时与你有过一段玩伴日子,尚且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如今我被你的爱人伤至此处你竟如此无情甩袖离去!于人伦纲常来说是否是有些不合理?!”
“女儿,咱们回去吧,别在这纠结这些东西了。”金老爷上前去一屁股顶开那个侍女,自己接过金麓洺的轮椅。
哪知道金麓洺一下就崩溃了,她声泪俱下,声嘶力竭:“爹!今天女儿要是得不出个结果来,你又非要把我往家里推,我就回家悬梁自尽!”
啧啧啧,路人来了都要感叹一句痴男怨女。
“麓洺,我与你能够同窗一段时日不过是因为我的父亲途经此处,在这安定了几年罢了,算不得什么情缘,况且你落马这件事情从来怪不得旁人,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几何相信我们之间都心知肚明,至于方沫,她会是我的妻子,我此生最爱的人,我与她不只是青梅竹马许多年至此,还有婚约在身,更重要的是我们彼此之间都惺惺相惜,互相相爱,你若再继续无理取闹下去,我也定然不会客气。”
金麓洺眼泪流得更加疯狂了,她看着秦渊那张脸甚至在说这一大段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竟连些许的动容都没有!就好像把他们幼时的情都忘了一般。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真就是那么无情吗?你就真的有那么爱她吗?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三连问到最后一问时,金麓洺甚至直接尖叫了起来。
那一声尖叫离远些的人可能没有听到,或者是听得不太真切,可方沫离得那么近,金麓洺又喊得这么大声,都快把她的耳膜都喊破了,难受得她直捂耳朵。
“我对你,从头到尾自始至终以前或现在都只有一种感情,那便是把你当做妹妹,如今你落马那件事情过后,这份我对你的兄妹情已出现裂痕,在今天,若还想我们之间有个体面的收场的话就赶紧离开,莫让我们之间连兄妹都没得做。”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秦渊哥哥你快说你是在说谎,你快说啊!”金麓洺俨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妇的形象。
“你还没听清楚吗?夫君说他不爱你,你做出如此越剧的行为,如今倒还要我这个正室来提醒你,金老爷,看来你管教不行啊,令爱竟然如此无规无距,荒唐至极!”方沫双手交叉围在胸前,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走到秦渊旁边挡在他前面,她是看那个金麓洺都快鼓起全身的力气站起来爬上秦渊的身了,这才站出来。
我的男人我来护,方沫心中就是这个意思。
金老爷双手松开那个轮椅,步履蹒跚的走到秦渊与方沫面前,双眼含泪,下巴颤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面前这两人就说道
“我女儿这样全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竟还有脸在这里夫妻联手欺压她!你们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她如今的模样,又是腿伤又是伤心欲绝的,你们当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天理何在,王法何存啊!”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语言配合着动作跪了下来,双手展开,仰天长啸,好像真在为谁鸣不平一样。
被平白无故扣上这些帽子别说是清冷孤高的秦渊了,方沫自己都抵不住。
她连台词都没想直接开口大骂:“姓金的,我从前念你年老暂且放你一马,故而不曾在旁人面前拂了你的面子,如今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你竟对我二人枉法栽赃,你们家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只是凭自己臆断就给我戴上那种帽子,我都没有想到官府去告你们,你们倒是先想来告我了?!好啊好啊,谁怕谁!如今我就同你一道去官府!”
众人议论纷纷,先是对方沫指指点点,又是对金家父女指指点点,人们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在乎在这个地方谁更占上风。
“哎,哎你别拉我啊!话都没说清楚你就想去官府草草了事,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官服安排关系,没门!”被方沫上前拉着手的金老爷一把甩开了方沫的手一屁股坐地上耍赖。
而一旁的金麓洺做视自己的无赖老爹不管,只是恶狠狠的盯着秦渊看,是那种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眼神。
“金老头你可别耍无赖了,你要是不怕我们就一起去官府,你要是怕了就赶快滚开,放我们出城,再耽误本姑娘的时间小心我给你们使阴招!”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出城,可别做梦了,贼人一日找不出便封城一日!你们如今着急出城说不准那贼人就在你们的马车之中,刚才我们让搜马车你们不给,可是更加加大了你们的嫌疑!”
如果此刻眼神可以化为刀的话,只怕金老爷已经被方沫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