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麓洺一看品相便知,这匹马不是方沫这种初学者,能驯服的了的,不过那有什么呢,正和她意,她拍拍手:“好,你就骑这匹马吧,我来教你。”

今天她要让方沫在赛马上,丢脸丢到人尽皆知。

两人牵着各自的马来到训练场地,方沫看到相距不远的地方,秦渊在和一位富商赛马,她拍拍自己的脸,方沫,别丢人,加油!

金麓洺首先来了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来,学我动作。”

方沫点点头,可是这匹马体格大,还一直在摇头晃脑,马身很不稳,方沫左等右等,就是上不去。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方沫咬咬牙,直接拍了马儿的屁股。

“彭!”

烈马后退使出十乘十的力气,方沫像是树叶一样被踢到了。

手腕火辣辣地疼,方沫扶着树干站起来,听见了金麓洺断断续续的笑声,不服输地说:“再来!”

可是马儿性子刚烈,方沫折腾了一刻钟,连马身都没上去。

金麓洺干脆下马,让方沫在旁边看着,她摸摸马儿的鬓毛,马儿感觉舒适时,她轻轻一瞪脚步,一点就上去了。

她昂首想向方沫显摆,却看到她在看远处的秦渊,不出所料,秦渊赢了第二场比赛,方沫得意地欢呼。

金麓洺狠狠地捏紧了手中的马鞍,等等,马鞍?金麓洺看向方沫,她的目光仍热烈地注视着秦渊,她手上悄悄动作,将紧实的马鞍扯松了不少。

等会看你狠狠栽在地上时,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金麓洺咳咳嗓子,将方沫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她开始耐心地教她怎么上马,怎么使用马鞭,以及夹着马肚子可以让马儿减速,勒绳索可以让马儿停下。

方沫终于在金麓洺的帮助下骑上了马背,她感觉新奇极了,正好这时秦渊正向她这里走来,她迫不及待想展示给他看。

金麓洺也翻身上马:“这是马鞭,你用它抽马背,马儿就会跑了,方沫?方沫!”

她语调升高,因为方沫并没有安安静静听她讲话,而是骑着那匹烈马向秦渊飞奔过去。

方沫刚开始还挺享受这种飞驰电掣的感觉,可是渐渐她发现情况不太对劲:离秦渊不到七尺,她努力用腿夹马肚子也不管用,秦渊扬声喊“方沫,快拉马鞍!”,方沫手忙脚乱的去拉,结果马鞍松的不像话,她又扯又拽竟起不到一点效果。

马儿受惊,前蹄高高扬起,马上就要撞到面前的秦渊时,这时一个人影闪过,硬生生地受了这股猛力。

是赶来的金麓洺,她倒在地上,嘴里吐出鲜血,随后脖子一歪昏死过去,喂马人急急赶到,将受惊的烈马降服,把惊惶未定的方沫从马背上接下来。

秦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面色发白的金麓洺,扬声呼唤金老爷,金老爷赶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千金受了伤,连忙运到马车上招呼马夫回府医治。

秦渊托着仍惊慌失措的方沫也坐上了马车,方沫脑子里无限循环着,金麓洺在她面前口吐鲜血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秦渊,金小姐会不会有事,我不是故意的,那匹马的马鞍好松,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要相信我。”

秦渊看着她两眼含泪、面色发白的样子,轻声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的,今天确实不该让你过来的。麓洺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欠她一个人情。”

方沫小心翼翼地握在他怀里,不住地留下眼泪。

金府。

大夫看过金麓洺的伤势后,眉毛皱成一团,他告诉金老爷:“令爱伤势过重,伤及骨头,按照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样子,恐怕要调理三四个月。”

金老爷瘫在椅子上,颤声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那得看她的造化了,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

送走大夫后,金老爷扶额,呆坐在大堂上一座就是一下午。再抬起来头,面前多了两个跪着的人。

“渊儿,你这是做什么?”

“秦渊知道这事与我有关,麓洺是为了救我才身处险境,变成现在这样的,我甘愿领罚!”

金老爷摆摆手,深沉的目光略过秦渊,却看向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方沫。

“方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麓洺今天出事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如今她躺在**,大夫都束手无策,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金老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尖锐,方沫知道无法逃避,事已至此,只能应对。她挺起腰杆,不卑不亢和金老爷的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感觉到了通体的压迫感,但她还是咬牙继续说:“您说金小姐的伤是我御马不善造成的我认,但是我真的没有存心要害她,更没有对她做出这种事的理由啊。”

金老爷闷哼一声,一甩衣袖:“方沫,我知道你与秦渊矫情甚笃,那你也肯定知道麓洺对待秦渊的感情,你善妒!所以想趁机铲除情敌!”

方沫被他说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嘴唇张着,却说不出来话语。

这时秦渊开口了:“老爷,渊儿敬您是长辈,不敢违逆您,但是您这番话就太过分了!方沫她心思纯良,就算和麓洺在感情上不和,也断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何况今日之事,事出有因,烈马难驯,马失前蹄也无可厚非。”

“够了!秦渊,没想到啊!你现在跟着方沫学的是,越发乖戾,你这样,岂非败坏你父亲的名声?!你们两个人今天就给我走,滚出去!不要再踏进我金府一步,那五百两黄金我不会给你们,相反,你们要掏出麓洺的医药费,她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必须做些什么。”

金老爷火冒三丈,说到最后甚至连体面都维持不住了,气的拍桌子摔茶杯。

“好,我们走。”

秦渊挺直身子,直直地站着,又把在地上低着头跪着的方沫也拉起来,躬身请辞之后,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