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一阵鸡飞狗跳,方沫一众人出去看,发现是对面酒楼的门外绣球着了火,那火舌顺着台阶往上烧,眼看就要吞没酒楼大门。
糟糕!这要是将大门堵上里面的食客还有掌柜他们就没有活路了!
方沫他们立刻行动起来,端水盆、拿潮湿衣物、找沙子覆盖。。。
一阵忙里忙外,还好火势被发现地早,不然后果真的难以估量。等到秦渊、贺吉安他们将酒楼里的食客与掌柜他们救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累得瘫软在一旁。
方沫脸上都是灰尘,活像个小花猫,她调皮地挤过来和秦渊贴脸。把灰尘给他也染上一大半。
火势平息后,掌柜他们收拾起残破的局面,方沫觉得事出蹊跷,明明两个酒楼挨得这么近,怎么只有他们着火而另外一家毫发无伤呢。
掌柜挠挠头:“这夏天天一热就容易冒火星子。哎,没闹出人命就好。”
两人交谈着这时代贺吉安出去采买的宁子衍急急忙忙跑来:“刚才刚拐到这条街就有人说出事了,咱们酒楼没事吧。”
方沫听到“咱们”莫名不悦,皱起漂亮的眉头说:“我们没事,但是对面酒楼损失惨重,你去看看你表姐吧。”
宁子衍看出她不想再继续谈话的意图,便点点头走开了。
秦渊整理完那边走到她身边,目光看向宁子衍淡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你似乎对他意见很大。”
方沫努努嘴:“觉得他有些矫揉造作。”
秦渊不禁莞尔一笑,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走了,带你去好好洗脸。”
晚上众人聚在一起吃晚膳时方沫没看到宁子衍下楼吃饭,便随口一问:“夫人,宁子衍怎么没下来?”
“他提前通知我说胃痛,我便让他上楼回房歇着了。”
“噢噢。”只要不是尿遁就好。方沫小眼睛一转,坐在秦渊旁边夹肉大口吃起来。
次日一早。
通常酒楼是辰时开门,巳时开始有食客上门。但是今天辰时不到便有人咚咚咚敲门,贺吉安和夫人住在一楼,便没好气的开了门。
“我们这是辰时开门。。。”
“朝廷有令,有犯了谋大逆的逃犯来到这里,给我进去搜!”
一张告示贴在贺吉安眼前,上面写着“宁子衍,大逆不道,背叛皇帝,身藏谋逆秽物,罪不容诛。”
贺家夫妇当时就跪下了,尤其是夫人,她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亲戚干出谋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贺吉安拢住惊颤不已的她,低声连声安慰着。
气势汹汹的官兵粗鲁地就闯进楼上的客房,方沫和秦渊早已听到动静已经洗漱好出来了。
一个官兵将方沫推开进去查房,转身被秦渊踢了一脚,他爬起来再看人已经没了踪影,愤恨地跺脚。
贺家夫妇站在楼下,方沫秦渊赶紧过去汇合,知道是来抓宁子衍的时候方沫也大吃一惊。
自己的第六感真是准。
四人在楼下等待着官兵的调遣,巡逻的官兵报告领头的说没有找到宁子衍,但是在天号房找到了那个谋逆的赃物。
四人定睛一看,是一个小香包,不过上面的字上全是大逆不道、谋权夺位的话。
不光夫人,就连秦渊都冷汗直冒。谁都知道谋反的下场多么惨烈,和它沾上边都难逃一死。
“这是天字房里的东西?”领头的凶神恶煞的指着夫人,“你说这天字房是那个宁子衍住的吗?”
可是宁子衍入住那天住的是厢房啊,要说是谁住的,那就是前几天受伤昏迷不醒的秦渊了。
夫人冷汗直冒,一定不能把这谋逆之事和秦渊沾上边啊。
领头的见她不吭声,直接将侧刀抽出来,锃亮的刀锋眼看着就要挨到夫人的脖颈——“是我住的。”秦渊抬起头,淡淡地说。
“前些日子我中了蛇毒,在天号房昏迷了几天。当时蛇毒极烈,我不知道是谁将这赃物放进天号房的。宁子衍他与我们萍水相逢,我们在昨晚见了他最后一面。”
领头的看到秦渊不卑不吭的样子反而更起疑心:“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方沫拦着面前,拼命争辩着,秦渊把她揽到怀里,轻声说等我,然后面无表情地跟着官兵们走了。方沫撕声哀鸣着,被贺家夫妇拦住不让她做傻事。
不行,她要找到宁子衍!为什么那个该死的赃物会出现在天字房,就是因为昨天对面酒楼起火,他们全都去扑火所以宁子衍才有了可乘之机。这么一看那火也是宁子衍计划的调虎离山之计!
方沫下决心要找到宁子衍,她笃定他不会走远,甚至当官兵搜酒楼时他一定躲在不远处观看,而官兵已经封锁了城门,那么他一定还留在城中。
她知道宁子衍谋逆的原因是什么,这种小官却能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一定是有人指使,原因一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势。
方沫可以用这两种橄榄枝和他谈判,只要找到他她就有信息说服他,让他去指认秦渊并非同伙。
方沫换上一身黑色便于行动的衣裳,贺家夫妇不让她出去做傻事,她只能偷偷溜出来。
她沿着城郊和低档的酒楼一点点找,这些地方是最可能宁子衍会入住的地方。
宁子衍看到官兵带走秦渊后就知道自己计谋成了,但是官兵严管城门他出不去,只能随处找个酒馆进去将就一晚。
他斟满酒,将酒水洒在地上,以此祭奠他的替罪羊:“秦渊,感谢你,一命换一命。”
宁子衍看着散乱的水痕,疯魔的大笑起来:“谁也无法阻止我!我将揽这天下,于我怀中,哈哈哈哈!”
方沫落脚到一个酒馆,她照常问了问有姓宁的客人吗,主人说没有,方沫深谙他不会使用真名,但是她只有这个法子找他。
她路过柜台时看到一个酒桶上挂着“汀行”,便随口问了句这名字,主人解释说这是客人预订的酒,都会在上面写下客人的名字方便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