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宁子衍用的是化名“汀行”啊。

方沫花了点小钱套出来“汀行”的房间号,她脚步沉沉,心里面对这种谋反逆贼还是怕的。她已经在里衣里面买好了小刀,还备好了一个“药盒”。

天不负我,宁子衍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看上去他很得意,脚边到处是酒桶,脸上潮红,鼾声如雷。方沫嫌恶的翻了个白眼。事不宜迟,她得赶紧行动起来。

天蒙蒙亮,宁子衍被一阵猛烈的敲击震醒。

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手腕脚腕还特地添加了一道绳子,嘴里塞着布条,面前是冷冷瞪着自己的方沫,她左手拿着木棍右手转动着小刀。宁子衍暗恨自己竟然不设防,被一个黄毛丫头抓住了。

“现在我说你听。”

方沫闲哉坐在床边,“你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继续为你的主人卖命,第二个是和我一伙。”宁子衍不屑的将头转到一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你当然可以继续第一个选择,然后你等几个时辰就会有官兵找到你,处决你。

宁子衍表情有所松动,方沫抓紧时机继续说:“我来找你时你喝醉了,所以给你灌了点醒酒药。”其实就是能让他腹痛的药,但是为了吼人一定要加大威胁力度才可以。

“等会你马上就会感觉到肝肠摧断,这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你会口鼻不停流血;第三阶段么,暴毙而亡!”方沫满意地看着他眼神渐渐恐惧,“解药只有我有,从开始到最后只有短短的七天,你可要想好了。”

像宁子衍这种硬骨头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能彻底降服他,方沫深谙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得先慢慢侵蚀他的精神。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出去吃饭,等药物发作后再过来威逼加利诱。

她拍拍宁子衍的胳膊,微笑:“我先出去吃饭,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一个时辰过后,方沫慢慢悠悠地推开门。

宁子衍被胃痛折磨的额上满是虚汗,看起来有些奄奄一息。方沫其人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可是秦渊因为宁子衍被官兵关进大牢,生死不明。她一分一秒都要替他争取。

“醒醒!”

宁子衍被大力晃醒,睁眼看到是方沫想起刚才的绞痛一时煞白了脸。他嘴被塞了东西,“呜呜”的叫着。方沫把布条拿出来,扔到地上。

“你想让我怎么样?”

“你去官兵那里自首,澄清秦渊的清白。”

“我能得到什么?”方沫不禁失笑,真是亡命之徒,都知道自己中了毒还想着满天的荣华富贵。她早有准备,毕竟想要降服一匹烈马就得许诺他整个草原。

“公主是我的熟人,如果你帮忙我会进言让她给你个新的身份,享荣华富贵。前提是你答应我后,便是公主的人了。”方沫死盯着他,周身洋溢着压迫感。她唯一怕的就是宁子衍彻底放弃,自己一死了之可以,但是别想着把秦渊拉下水!

“我答应你,解药。”宁子衍用手指扣着床板表示催促。方沫精明一笑,“我们现在就去官府,你去敲锣击鼓后我就给你。”

事不宜迟,方沫给他松绑,但是手腕脚腕仍然绑着,在他身上披上斗篷看着不是那么惹人注目。

两人搭乘马车很快就到了官府。

方沫生拉硬拽将宁子衍带到大鼓面前,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宁子衍拿起棒槌敲鼓,方沫注意到有官兵向他们走来。

“他们过来了,给我解药。”

方沫掏出袖子里的解药,正准备递给他。这时宁子衍突然一股猛力将她推到大鼓上,鼓声震天响,方沫没有准备直接穿透了鼓身摔倒在地上。她用尽力气将解药往官府那里扔,用脚将宁子衍的斗篷扯下来,官兵们认出他是朝廷通缉的重犯纷纷举起武器追赶他。

宁子衍真是老谋深算,就连脚上的绳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解掉,自己太大意了。

幸好,在层层官兵的围堵下宁子衍被抓住了,他路过堪堪扶着墙站起来的方沫时眼里满是雪白的恨意,但是方沫则开怀地笑起来,秦渊有救了。

开堂当天,方沫和贺家夫妇努力挤到最里层。

因为大牢里官兵管制的严,所以秦渊一直没有音讯,方沫担心他是否遭到不平对待、是否受伤、是否消瘦,整天以泪洗面。

可是大堂里只有犯人宁子衍,他蓬头垢面,身上有许多被鞭打的痕迹。看的方沫想到秦渊也可能有相同的遭遇就遍体生寒。

方沫不禁生出阵阵寒意,难道这宁子衍真是亡命之徒,宁可舍弃自己许诺的无数荣华富贵也要拉着秦渊下地狱吗?

这时端坐在朝堂上的县丞发话了:“该逃犯是谋逆之贼宁子衍,他包藏祸心意图谋权篡位。本官接皇上圣旨,将涉及罪犯全都运到京城由皇上亲自处决。”

难道秦渊作为“嫌疑犯”已经被运到京城了?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清白又无辜皇帝怎么能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呢!方沫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你们这群混蛋,他是无辜的,你们把他还给我!我求求你们了!”

贺吉安连忙点了她的麻穴,现在情况不明这是又事关重大,若是在朝堂上闹起来又是一桩事端。

贺吉安和夫人一起将方沫架到马车上,夫人看着方沫一个小脸哭得像是被狂风刮花的美人蕉一样,忍不住叹息:“一对可怜鸳鸯。”

马车渐渐停下来后方沫也逐渐清醒过来,她呆坐在车上,双目无神。夫人留在车上软声安慰着她也听不进去。“方姑娘,你这样不行啊,先下去洗把脸吧,事情毕竟还没定论。”

方沫咽了咽口水,点点头下了车。转身时看到有人从酒楼里出来,她仰望着那道身影——布鞋,带着补丁的衣服,身上有鞭痕的血迹,青色的脖子,灰扑扑的脸,却有一双温软的眸子。

“方沫,我回来了!”秦渊大步走下来,扑向她的身影像是归巢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