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说这些了,继续看吧。”方沫羞红了脸,不敢正视秦渊。
秦渊同她相处这么久了,自然也能够知道她的小女儿家心情,说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两个人便心照不宣的往西墙走。
不一会儿,西墙就到了。
秦渊与方沫兵分两路,一个去看玉,一个去看丝绸,相隔不远,心中却各有各的想法不说出来。
西墙最末尾的地方,有用东西裱起来的布料,不过也就三五块,与其他品种的物品相比,确实是少了,方沫猜,这东西应该是不怎么受到待见了,不然不可能又少又放在最末尾,但因为起码是春州特色,所以必须放在西墙,要不然,估计连这三五个东西出现在墙上的机会都没有。
她眼神离不开那些布料,春州特色纺织工艺,名不虚传。这是方沫看到这些布料的第一印象。
然而不曾想,一刻钟过后方沫眼中的春州特色纺织工艺,已经没有那么神乎其神了,因为她仔细打量过,这种布料,有些类似于昨天晚上的红蝉绸,手感同样是平滑柔软,颜色也很饱满,唯一不同的是,没有红蝉绸那么轻薄牢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晚上的红婵绸是这种布料的先祖?方沫猜想着,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许不可能,毕竟那店小二说了,这个客栈是放春洲的特色工艺特色产品,还有文化之类的东西,官府总不能那么不尊重历史,拿一个冒牌货放在这客栈吧。
总而言之,方沫心生疑窦,却笃定不了内心自己的想法,在赝品与真品之间左右摇摆,最后得出结论:真理在于实践,要想知道答案,就要自己去寻找,在这里乱猜乱想根本就知道不了什么。
方沫那边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而秦渊这,倒是没有像方沫那般玲珑心思,他赏玉,赏的就是个意境,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要理。
这时方沫走过来了,秦渊还醉心在赏玉之中,即便再不忍心,方沫也不得不打破秦渊的意境。
“秦渊,你干嘛呢?看半天,我都看完了过来找你,你怎么还在看啊?让我也来看看什么东西值得您光顾这么久。”方沫露出狡诈的笑容,肩膀往秦渊边上一靠,两人便双双的开始看起了这个玉。
这玉,非全玉,乃是一半为石一半为玉,加之廖廖几笔的雕刻,形成一副白玉娃娃跪着灰色垫子祈福的样子。
秦渊和方沫认为,这是十分可贵的,因为雕刻这个玉石的工人没有把那一半石头切掉,甚至还将那块石头以天然形态加以雕琢呈现出来,为人们营造大自然鬼斧神功的感觉,堪称神来一笔。
“不去其糟粕,而化其糟粕为精华,比圣人所说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还要高深上几分,真好,我以后做生意时,也要化糟粕为精华,不扬长避短,直接迎刃而上。”方沫看着这个玉石感慨。”
秦渊低下头去看着方沫的耳鬓,眼神意味深长,是对她成功的期待,是对她成长的期望,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宠溺与关心。
“布料不是有三五块吗?怎么你看了一小会儿就过来了,是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吗?”秦渊伸手揽着她的腰,轻声问着。
可能是眉眼间的些许失落被查觉,在经过这么一说,方沫的失落情绪更不加以掩饰。
她深深呼了口气,癟着嘴说:“我去看那个布料,还以为会有多么的能够令我惊喜,其实不然,乍一看还让人挺惊喜的,可是仔细这么一瞧,压根儿就比不过昨天晚上那匹红蝉绸,并且它们之间还有相像之处,我正准备去找店小二一问究竟呢。”
“走吧,我陪你去。”秦渊帮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小碎发。
客栈正厅之中,店小二十分有眼力见地走了上来。
“客官请喝茶,小人刚刚看见你们往南墙和西墙去了,以往从那两个墙去了回来之后的人总有些疑惑的,小人斗胆猜测二位客官也有,特此上前来回答。”
该说不说,这个小二还是十分灵醒的。
方沫也不客气,直接就说了:“我在西墙的末尾,看见了五块布料,你可否给我讲讲那些布料的由来?”
“哟,这位客官真是稀奇,旁人都爱看珠宝画作,向我问布料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我也不是不知道,您就听我慢慢讲。”小二说完这话赶紧喝了杯茶。
然后接着说:“这五块布,分别叫浮萃绸、湖广绸、锦绣绸、沉鱼绸、落雁绸。咱们先讲这个浮萃绸,这种绫罗绸缎要看它好不好,就要看它的花纹够不够细腻,要细腻到给人一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感觉方为上乘。”
方沫一听,心中暗道:规矩这么多,还浓妆淡抹总相宜,我看着那五块布都差不多,有差别也没差到哪去。
她心里虽然有想法,但是她不可以打扰小二讲话,要等小二讲完再说。
只听小二继续讲:“这沉鱼落雁两匹缎子,乃是我们春州特产,鸳鸯绸缎,故此取了一个成双成对的鸳鸯名,这鸳鸯绸缎贵就贵在量少而华美,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嘛。”
原本还期待着小二继续讲,不曾想小二就这么戛然而止了,方沫有些疑惑,“怎么不讲了?不是还有两块料子吗?”
小二赶紧干笑两声,“不曾想,您却不了解。”
“我为什么要知道?”
“您二位身上穿的,不就都是湖广绸和锦绣绸吗?这个绸缎放在往日还算无限荣光,但因为太过火爆,如今只稍微有些钱的人都穿这个,我们春州还要感谢这两匹布呢,要不是他们,咱们春州的名声也打不出去。”
方沫听的一愣一愣的,说着说着竟然还扯到自己身上了,于是她便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有事再叫你。”
等小二下去以后,方沫对他的话,还是存在着半信半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