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吗?说来也是一段佳话。”

有故事听,何乐而不为呀?便宜不占王八蛋,方沫想着。

于是赶紧点头,“要听要听,我最喜欢听故事了,那些个什么窦娥冤啊,牛郎与织女啊,反正我看过好多话本,数都数不过来。”

果然是爱听故事,秦渊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这玉藻夫人先来自中原,再来自西北,她是中原人,也是西北一位王侯的夫人,据说那王候待玉藻夫人极其的好,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好玉藻夫人,夫人也很爱王候,王侯一次被蛮夷所伤,沾染上了难以治愈的疾病,玉藻夫人寻遍西北的巫医祝神方才寻得一法,可解此病,而此病的药引,在中原。”

听到这里,方沫神情有些狰狞,“不会是有了夫君还爱上其他人的故事吧?”

“你听我慢慢讲。”他伸手摸了摸方沫的头。

随后继续说:“那药引在中原,在郴州,玉藻夫人快马加鞭,三日就从西北赶到了这里,你看我们从上一个城到这个州也用了三天,而别人从西北到这里也是用三天,可见其应该是宝马良驹日夜不息的赶时间。”

“宝马良驹,日夜不息,为救夫君,好像话本子的情节啊。”方沫轻声说着,因为声音很小,所以也没有打断秦渊讲故事。

“待她好不容易来到此处时,她在中原的青梅竹马王君亿得知,马上出城相迎,同时出城相迎的还有郴州的州长,这玉藻夫人先去州长安排的住宿住了好几日,几日间不间断的寻找那药引,此时王君亿突然登门告知,玉藻夫人要寻之物,在王君亿府中,玉藻夫人不得不登门索要,然而正是这个索要,害得王君亿家宅被烧,奴仆死尽。”

方沫突然问:“是遭遇追杀了吗?也对,一个西北王侯的夫人,这一行肯定是不太平的。”

秦渊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后接着说:“确实是遭遇了追杀,并且这追杀的人还不是简单来头,就说是邻国杀手武功极高,玉藻夫人来时太过匆匆,并未准备那么多,却拼死救下王君亿,玉藻夫人知道王君亿对自己的感情,而为了取得这个药引,她受三剑,还君恩,王君亿看见了玉藻夫人的内心想法,便赠之药引,为其赋诗一首,送别玉藻夫人也送别自己这么多年对玉藻夫人的情感。”

“然后呢?玉藻夫人受贼人三剑过后怎么样了?”方沫看着秦渊,眼中的求知欲十分旺盛,看来她很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眼前的男人眼眸一沉,剑眉微皱,缓缓说着:“这后续的故事,我有听闻过一个版本,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说啊,你先说了先嘛。”

“听闻玉藻夫人回西北时,西北内部叛乱,她的夫君重伤在身,虽然重伤在身,但她的夫君却仍然披铠甲,上战场,最终死在了叛王之手,而玉藻夫人归来时,叛王早已兵临王城,正处攻打的最后时刻,玉藻夫人知道夫君身死,全无悲伤之意,反而带领着她夫君后面派来的六万精兵敌二十万叛军挽救王城于危难,之后扶新王登基,一年后在遇河中打捞起一副尸骨,凭着那尸骨上手挂的玉佩宝剑,玉藻夫人便晓得了那是她的夫君,她带着那副尸骨消失,有人说,玉藻夫人所遇白骨,并非她的夫君,他们夫妇二人重新相遇,归隐山林,重新生活,还有人说,玉藻夫人去了往生山,伏白骨自刎。”

话讲到后面,秦渊的语气已经逐渐变低,气氛也有些许感伤,正是此刻方沫开口说起了她对这个故事的评价:“如此说来,一段佳话并非是王君亿与玉藻夫人,而是玉藻夫人与她的夫君。”

方沫语气十分认真,男人看着她迟钝可爱的样子,轻轻发笑,随后说:“何以见得?吾愿聆君说。”

少女得意的笑笑,然后说:“王君亿待玉藻夫人固然情长,却不舍得一开始就把药引子给玉藻夫人,还让玉藻夫人去他府中相会,即便不生出追杀事端,也定然会因为王君亿而生出其他事端,若非玉藻夫人三剑的决绝,只怕取这药引子也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秦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道理,他只是想让方沫多说一些话,然后再给予她肯定,让他获得些成就感,开心些罢了。

而后方沫接着说:“而玉藻夫人却不同,她知道自己有夫君,并愿意为了夫君不远千里赶来郴州,并未因为自己年少时与王君亿的情份而背叛自己的夫君,甚至不惜身受三剑画清界限,这点是她爱夫至厮,她与她的夫君心怀大同,一个身负重伤仍然杀敌,一个丧夫不悲毅然上阵,挽救国家于水火,是夫妻的典范,是臣子的典范,不论他们结局如何,这份相互的情意与共同的大志,我想早已是寻常人比不上的了。”

确实如此,王君亿自私的爱根本比不得玉藻夫人与她的夫君。

“你会是王君亿吗?”方沫眼神真挚,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微风吹动她的发梢,连带着头上的发钗银玲一起响动,像神明少女发问自己的爱人。

一时之间,秦渊晃了眼,在与她对视之间,他的内心就有了答案。

他说:“我并非王君亿那等低小之辈,我不可能去做王君亿,你也不可能去做玉藻夫人,即便去做了,那我也要做玉藻夫人的夫君,不独留你一人杀敌,伴你青丝变白发,豆蔻到耄耋。”

他眼神坚定,语气真挚,让方沫认为此刻就是天荒地老,此刻就是海誓山盟。

“咱们俩还没成亲呢,你一时间说这话,让我一个小女儿家多不好意思啊。”方沫低下头来,粉红的脸和粉红的耳尖十分可爱,慢吞吞一张一闭的小嘴像樱桃一样等人采摘,秦渊对她的爱比时间还长。

秦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说:“害羞做什么,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