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卯温顺地靠在陈长安怀,面色羞红,没有做声。
陈长安打量着周围这群衣着光鲜的少爷。
说来无奈。
那日京城混乱,陈长安为了赶路,索性牵出王府的宝马黑煞星,带着清卯赶往临江城。
可他一个现代穿来的书生,哪懂什么骑马!
全靠这黑煞星通人性,自己认路狂奔,才把两人全须全尾地带到这渡口。
到了地方,他先打发清卯去采买伤药和干粮,约定好在船上碰头,自己则跑去练马术。
谁知能撞见这档子事!
不过他既然连宝马都骑出来,身边还带着个貌美的侍女,再想低调已经行不通了。
倒不如把这纨绔的模样演到底!
而且论势力背景,你们这些纨绔还不够格!
刘胖子爬起来,他在临江城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鸟气。
“你居然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刘少破口大骂。
他压根不信这随便冒出来的小子能有什么大背景。
“弄死他!”
“连人带马剁成肉泥,丢进江里喂王八!”
人群外围,被抢了风头的李依依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直转。
这黑衣青年瞧着眼熟得很。
可那身凌厉张狂的气势,跟她印象里那个伏低做小的贱役完全搭不上边。
有意思极了。
她抱起双臂,静声看起这出好戏。
接到命令,刘家的几名护卫抽出钢刀扑向陈长安。
周围的乘客被吓破了胆,惊呼着往后退去,生怕自己也被牵连伤到。
“刘家在临江城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几个老者连连摇头,小声交头接耳。
“这小伙子再威风,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这下不仅救不了那姑娘,连自己这条命都得折在这甲板上!”
面对这些护卫,陈长安不屑摇头。
他连拔出买命钱的兴致都没有。
钢刀劈头而下。
陈长安脚下滑出,轻巧避开刀刃锋芒。
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出。
咔嚓!
那护卫胸膛瞬间凹陷下去,惨叫着倒飞而出。
陈长安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当然他也不会什么花哨的功法。
他有的,只有武师境带来的速度与力量!
不待众人反应,陈长安又是一记鞭腿挥出,打在左侧护卫的腰上,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他踢飞。
紧接着又是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右侧护卫的面门上。
木板碎裂,护卫瞬间惨叫着被砸倒在地。
砰!砰!砰!
不过眨眼功夫,四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带刀护卫,便全被砸飞。
有的直接越过船舷落进江水里,有的则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狂吐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陈长安负手而立。
强悍的真气从他周身激**而出,逼得最前方的那几个看客胸口发闷,连连后退!
全场死寂!
李依依眉头一挑,眼睛眯起。
真气出体九寸......这是武师巅峰!
“真气离体!”
“这……这是武师境的高手!”
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家不都是些商贾吗?怎么会出了如此年轻的武道天才?”
“这公子又如此年轻......这等可怕的武道天赋,比起兵部尚书的公子林轻羽来也毫不逊色啊!”
“闭上你的狗嘴!”听到林轻羽,旁边一个熟知内情的商客面色惨白如纸。
“你他娘的想死别拉着我们!”
“林远山那老狗叛国造反,你现在提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而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纨绔们,此刻一个个被吓得面无人色。
陈长安没去看那些人,径直走到还在发懵的刘胖子面前。
他单手举起刘少。
“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也配叫纨绔?”
陈长安神情轻蔑,还给了这人一连串更响亮的大耳刮子。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刘胖子惨叫出声,原本就肥硕的脸颊瞬间肿胀如猪头,满嘴黄牙伴随着血水喷了一地。
陈长安嫌恶地甩了甩手,将这头要死不活的肥猪扔到一边。
他又伸出手指向自己。
“只有我这样的才配做纨绔!”
李依依看的眼睛亮起,直拍手心。
好一个恶霸救美!
陈长安走到那个满脸是血的书生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随手丢进书生的怀里。
“有胆气,赏!”
那书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跪下磕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赏赐!”
陈长安却摇头。
“但实力实在不够看,回家多练练吧。”
就在书生张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艘苏家客船的大管事带着护卫们赶了过来。
大管事王汇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这船上达官显贵众多,他自然不敢招惹。
清卯上船时他就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正头疼该怎么收场。
这会见到陈长安展露出的绝顶武功,又听闻对方叫苏大有,生怕这是本家培养的嫡系少爷。
王汇毕恭毕敬地迎上前去。
“这位公子,船上人多眼杂,不知可否赏脸移步一叙?”
“小人例行查验一下路引与身份,以免生出误会。”
陈长安面色倨傲,大摇大摆地跟着管事走进房间。
房间门刚关上,陈长安直接从怀里摸出那枚苏家的私铸玉佩,放在桌案上。
这是代表苏美妃的信物,见此令如见本人!
“还要验身份吗?”
他声音平淡,不见外面展现的半点狂傲气。
“不敢!”
王汇立刻跪倒在陈长安脚下。
片刻之后,当雅间的门再次打开时。
“少东家您慢点!”
在全船乘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苏家大管事亲自在前面弯腰开道。
“少东家请上顶层天字一号雅间!”
真是苏家人!
苏家旗下的易行商行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商行!
眼前这黑衣青年,竟是苏家的少东家!
清卯低着头,紧紧跟在陈长安身后,眼底满是惊叹。
她亦不知道主人竟有如此的天大靠山!
几个平日里自诩不凡的纨绔子弟,这会儿厚着脸皮凑上来套近乎。
“苏少爷!久仰大名!在下临江赵家……”
陈长安放声大笑,做足了狂傲公子的做派。
“哪来的阿猫阿狗?”
“连真气都没有,也敢厚着脸皮往本少爷面前凑?”
“一群废物草包!”
偏偏这几个纨绔还不敢还嘴,只能在一旁赔着笑脸。
陈长安指向下方那匹高大威猛的黑马。
这匹马经过他这段时间的驯化,脾气已经好了太多了。
虽然还是暴躁,但至少不会把人踢死了。
他扯着嗓子大声吩咐,“我这匹宝马性子烈得很,闻不惯你们这船上俗人的酸臭味。”
“去给它单独开一间上等的客房,派两个机灵的小厮十二个时辰好生伺候着!”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乘客们,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给一匹马开上等厢房?
还派专人伺候?
豪门子弟的做派竟能奢靡到这种地步!
在这船上,多少人为了求个通铺都倾家**产。
他们这群人竟然还不如一匹马!
王汇连连点头称是,将陈长安带向顶层。
“少东家,为了避开南下的难民和北莽的战船,咱们这次改变了航线。”
他向东家汇报着这次的行程。
“不走官水道,改走九曲河。途经晋州、济州,最后直达苏州本家。”
“虽说是绕了点远,但风景优美,胜在清净。”
九曲河?
陈长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沉。
走九曲河确实也可以下到江南,但那水道每年春夏季节水流极其湍急,两岸峭壁的地形也无比复杂。
更要命的是,传闻那里还盘踞着极其凶悍的水匪,九曲水寨!
这哪是避祸,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王汇怎么敢走这条水道的?!
“陈长安......”
人群散去,李依依收起折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