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京城第一花魁。

若非赶上揽月盛事,平日里千金难求一见。

但在陈长安掏出玄铁对牌时,这些都不算什么。

洛神阁都是苏家的。

也包括她林婉儿!

领头的老鸨带他来到幽静小院,高声喊了句苏家贵客到,便匆匆退下。

陈长安感慨,狗仗人势的感觉真不错。

木门从内推开。

林婉儿一袭月白齐胸襦裙,外披半透薄纱,身段窈窕。

看见来人,她有些疑惑,但还是轻声问了句好。

幽香扑面,她自然而然地牵起陈长安的衣袖,将人带入里屋。

门板合拢,陈长安眉头一挑。

梁上有人!

头顶房梁传来粗重喘息,带着刻意压制的浊气。

还是个练家子!

林婉儿提壶斟茶,红唇轻启,吹散水面热气。

“这屋里,现在没有旁人了?”

陈长安不动声色。

“自然没有,岂能让人打扰公子的雅兴?”

林婉儿不明就里,递来热茶。

陈长安观她神态。

这女人竟全然不知头顶有人!

他心中思量,却没有接茶,而是伸手抓住林婉儿皓腕,发力一拽!

“啊!”

佳人低呼,落入陈长安怀中。

茶水泼洒满地。

“美人儿,我可想死你了!”

他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哈哈大笑。

低头探进那雪白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眼见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林婉儿羞红了脸,明明上次见他时还是个守分寸的读书人。

“公子你先放我下来!”

“叫啊!”

陈长安嘿嘿一笑,猥琐地道出那句**贼专属台词。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果不其然!

梁上的喘息全乱了,原本压抑的动静变得又急又粗,滔天杀机倾泻而下!

“快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陈长安装作浑然不知,抱着美人便往榻上走。

轻薄的外披掉落在地,林婉儿衣衫半露,长裙下,纤白的双腿在半空晃**。

“公子等一下......”

林婉儿话还没讲完便被陈长安按在床头,话语也转为了一阵呜呜声。

梁上那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恶风扑袭而来!

黑影自顶梁扑杀而来,双手化为利爪,直取陈长安后颈!

榻上,陈长安伸手捂住林婉儿的嘴唇,心中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吧!

他迅速收手,拔出怀中宝刀,暮然回头,寒锋直取敌人胸口。

偷袭的人亡魂大冒,却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将胸膛送进他的刀尖。

扑通!

刀随即没入三寸,陈长安不给来人反扑机会,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说!你躲在这里有何目的?”

但见来人重重砸向地板,死死捂住胸膛被切开的豁口,只抽搐两下后便断绝了生机。

这倒是让陈长安猝不及防了。

他本想重伤来人,拷打出是何方势力再杀的。

谁知道这家伙如此不堪!

他大步上前检查尸体,但除了兜里二两银子外什么也没找到。

真穷啊!

陈长安默默收起银子,借着死者衣物擦拭干净短刀,返身回座。

榻上,林婉儿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瞪大双眼。

这人是何时埋伏在房间的?

他又待了多久?!

“这京城第一花魁,就是受人欢迎啊!”

陈长安感慨,话音突然一转,明显是不想给林婉儿反应时间。

“王是非这几日来过没有?”

“还不曾见着。”

林婉儿压下心中惊骇,声音轻柔。

陈长安点头,盯着那张娇艳的脸庞,语出惊人。

“今天我在街上撞见两伙杀手火拼。”

“死前有人高呼,镇北王在南疆蛊国毒发。”

“快要没命了!”

林婉儿闻言一愣,脸上勉强挤出两分笑意。

“公子莫拿这等大事诓骗小女子。”

“我亲耳所听。”陈长安站直身子。

“至于真假,你们背后的人自会判断。”

这位艳冠京城的花魁此时红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难道知道自己身后的势力?!

既然没有王是非的消息,自己的消息也已抛出,陈长安就没有逗留的必要了。

他还要找个清净地方解毒呢!

“那日的青衫书生若是再来找你,麻烦替我带句话。”

“若是得闲,大可来平康坊地下赌坊找小人。”

门扉开合,陈长安毫不留恋地离去。

半柱香后,群芳阁门外。

“公子来玩啊~”

门外揽客的姑娘叽叽喳喳调笑个不停。

老鸨是个眼尖的,一把推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迎上前来。

“爷可是来听曲的?”

她认出了这位曾在楼里查账的狠人。

“去牡丹房间要多少银两?”陈长安开门见山。

“哪能收爷的钱!”

老鸨赔笑。

“但真不赶巧,牡丹的恩客都排到半月后去了。”

陈长安面不改色。

“水仙可有闲暇?去她房里。”

老鸨挥着丝绢,“水仙倒是有空闲。”

“不过爷有所不知,只有花魁才配独门院子,其他姑娘都是在楼里的厢房歇息。”

“爷不如去顶层雅间稍歇,姑娘随后就到。”

她突然凑近娇笑。“话说这个水仙可是大有来头啊~”

“这话怎么说?”

“这水仙本名呐,就是您之前打听的清卯!”

陈长安步子一顿。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想起这名字的来历。

卯四那蠢货去偷金雀,最终惨死,图的不就是给这妹妹赎身!

真是孽缘!

陈长安压下翻腾的思绪。

“那便见见她吧。”

老鸨领路上了顶层,推开一间名叫秋菊的雅间。

不多时,珠帘掀动,水仙缓步走入。

她容貌算不得多绝色,但胜在五官清丽,透着小家碧玉的清新气。

身段尤其柔软,走动间细腰犹如随风摆柳。

“奴家见过公子。”

水仙提壶斟酒,双手奉上玉杯。

陈长安接过,搁在桌案上。

“你叫清卯?”

“家里还有个哥哥叫卯四,在镇北王府做杂役?”

水仙拿着酒壶的手顿在半空,神情有些恍惚。

青楼里的日子早磨平了她的念想,那亲情遥远得仿佛上辈子的事。

“是。”

憋了半晌,她才低声吐字。

“他死了。”

陈长安盯着她,“前几日刚咽的气。”

“他听说你被卖进了窑子,想给你攒赎身钱,去偷了主子的物件。”

“最后死在茅房,已经被人丢进乱葬岗里了。”

水仙身形晃**两下。

“唉……”

她却没有泪水流下,面容平静得出奇。

“穷苦人家的命,总是这般不如意。”

“我那短命哥哥,生前可是得罪过公子?”

倒是通透!

陈长安暗赞一句。

“给你赎身要多少银子?”

她咬着嘴唇报了个数。

两千六百两。

“帮我办成一件事,这笔钱我掏了。”

陈长安开出条件。

水仙睁大双眼,“公子要奴家做什么?”

“现在还信不过你。”

陈长安摇头。

“等时机到了我会再来。”

“今晚权当我是个寻常恩客,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半字。”

水仙若有所思,点头答应。

她也没理由拒绝。

谁知陈长安突然暴起,并拢双指精准点在水仙颈间要穴。

水仙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桌上昏死过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长安确定清卯睡死,当即解开衣衫。

却不是为非作歹。

他将刚买的几包名贵药材连同怀中银针一齐摊开。

没有时间慢熬,他抓起大把药草直接塞进嘴里,生吞硬咽!

药材入腹,陈长安催动龙脉诀,各种药材在浑雄真气的催化下尽数化作滚烫洪流。

他捻起银针,对着胸口心脉七处大死穴,发狠扎入!

拼了!

药力混合真气,化作攻城锤,疯狂撞击心脉外围的丹毒壁垒。

汗水瀑布般滚落。

半个时辰熬完。

陈长安大口喘息,将狂暴真气强压回丹田。

不行!

这些药材都不够极品,解不开这毒障。

得搞来真正的天材地宝试试!

陈长安并没有泄气,在心里盘算一圈。

或许万物拍卖行有他需要的......

他整理衣襟,摸了摸怀中银两,收起剩余药草与银毫。

抬手解开水仙穴道。

水仙悠悠转醒,满脸茫然地揉着酸痛的脖颈。

“切记,一切照常,全当无事发生。”

陈长安丢下交代,推门而出。

直奔万物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