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一让,城南的张秀才来了!”

“张秀才算什么?城西的王举人也来了!”

“快看,那不是翰林院的李编修吗?没想到连翰林院的人都来了!”

人群一阵**,一个三十来岁的青衣文士昂首阔步的走上来。

“在下翰林院编修李慕白。”

“见过李编修。”

对方自报家门,谢危也客气的拱了拱手。

他从原主的记忆中翻了翻,想起了这人的来历,此人是翰林院公认的才子,尤其擅长即兴作诗,在京城文坛颇有声望。

李慕白看了一眼整齐码放在桌上的金锭,眼神闪过一丝贪婪。

“谢公子当真要摆这擂台?”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难道你就不怕这些金子全被人赢走?”

谢危施施然坐下,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回答。

“这就不用李编修担心了,想赢走这些金子,怕是没那么容易。”

“呵。”李慕白听着他自傲的语气冷笑一声。

“那就请谢公子出题吧。”

“好。”谢危站起身,走到台前,环顾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

“诸位,今日擂台,规则很简单,以景命题,即兴作诗。”

他指了指头顶的太阳:“这第一题,就以日为题,谁来?”

“我来!”

李慕白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便开口吟道。

“金乌出海门,万丈破云根。照彻山河秀,光华满乾坤。”

他念完便得意的看向谢危,觉得这一百两金子拿的也太容易了些。

台下想起一片叫好声。

“好!不愧是李编修,果然名不虚传!”

“金乌出海门,这起手便是不凡!”

“照彻山河秀,真是气势磅礴啊!”

谢危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开口:“嗯,不错,五言律诗,起承转合都有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微微一笑。

“不然李公子先听听我诗如何?”

谢危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朝阳,朗声吟诵道。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轰……

此诗一出,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齐齐被人掐住了喉咙。

这……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仅用十个字就道尽了天地之阔、山河之壮。

后面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更是将境界从写景升华到了人生哲理。

短短二十个字,没有一个生僻字,更没有一处精心雕琢的痕迹,随口一说便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

这已经不是诗了,而是神作!

李慕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他的金乌出海门跟这一比,简直就是萤火与太阳争辉,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输了。”

他拱了拱手,转身下台,脚步踉跄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台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音。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这是什么人能写出来的诗?”

“我的天……这谢危到底是什么脑子?随随便便就能写出这样传世千古的诗句,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连翰林院的大学士都要甘拜下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这种诗?”

不管可不可能,不管他们如何质疑,事实就摆在眼前。

而谢危也根本没有任何作弊的方式。

金锭还在台上闪着光,谢危笑容不咸不淡,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

“下一位。”

第二个上台的是城南的张秀才,虽然只是秀才,但在只是还没赶上上次的科考,不然多少也是个举人了,所以他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

谢危随手一指远处的鼓楼:“这次就以楼为题吧,”

张秀才一愣,脑中一片空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高楼高又高……”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张秀才站不下去了,红着脸跑下了台。

谢危笑了笑,随口道。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还是一首五言律诗,又一次把所有人的下巴惊掉了。

这是怎样的想象力,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下一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谢危背靠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作诗机器,无论什么题目,什么要求,他都能张口就来。

以“月”为题:“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以“雪”为题:“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以“送别”为题:“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每一首都是传世经典,都让对手无地自容。

第七个上台的是王举人,此人自负甚高,一上台便不服气道。

“谢公子,你这些诗虽好,但都太短了,敢不敢跟我比一首长一点的?”

谢危没有拒绝,抬手示意了一下:“请出题。”

王举人指着远处的青山:“就以山为题,七律。”

他先吟诵了一首,洋洋洒洒五十六个字,工整是工整,但听来平平无奇。

谢危听完没有任何评判,开口吟诵自己的诗句。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王举人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敬佩的看着谢危,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言不发的转身下台。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第九个、第十个上台。

但依旧没有人能赢过他。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谢危的诗水平实在是高,双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十首传世经典。

每一首单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文人名垂青史。

而谢危,居然一口气写了十首。

台下的声音从质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谢公子大才!谢公子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才子!”

“什么蔺卿元,什么三大才子,在谢公子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以前还说谢公子是草包……我才是草包!我全家都是草包!”

人群中,有几个昨天还在嘲笑谢危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此刻全都被谢危的才华折服了。

诗词擂台的胜负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飞向京城各处。

得知消息的人们,几乎是半个时辰前刚听说有比赛的消息,紧接着就陆陆续续的听到了这十首让人惊掉下巴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