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爷,大少爷这是自己抄袭被人发现了,便想倒打一耙,尧儿也是为了咱们谢家着想啊。”

张氏连忙跟上一句。

见这对母子一唱一和,谢危大笑一声。

“谢延林你不会真信了这些鬼话吧?”

被儿子直呼姓名的谢延林顿时一阵火起。

“你个孽障!我……”

“老头子你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谢危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谢延林的话堵了回去,他朝着谢尧走了一步,吓得谢尧连连后退,躲在了张氏身后。

“谢尧,你方才说偶然?那就奇怪了,你一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什么时候对诗词这么感兴趣了?还在街上买诗词?一买就买到了前朝诗人的文稿?真巧啊。”

他一步步走向谢尧,目光锐利的像刀子。

“你要是你要是真这么喜欢诗词,怎么之前没见你买过什么诗词册子?怎么今天偏偏就偶然买到了能揭发我的证据?”

“我……”

谢尧被他的气势压的一句都说不出来。

谢危见他这幅怂样,嗤笑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看向谢延林。

“爹,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这些词就是我写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翰林院学士来坚定,看看那么所谓的柳永到底存不存在!”

“但是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站在祠堂门口的几个家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不会对任何人下跪。”

说完,他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谢延林厉声喝道。

面对他的威胁,谢危脚步不停,随意的朝后挥了挥手。

“与其在这儿审我,您不如查查身边那位好夫人和好儿子,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给我拦住他!”

火冒三丈的谢延林对谢危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半句,见他要离开一声令下,门口几个家丁立刻冲了过去。

谢危眼神一凛,侧身闪过第一个扑上来的家丁,反手一肘砸在他后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

第二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谢危抬起一脚正中小腹,惨叫着倒飞了出去,撞在廊柱上。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家丁全躺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谢尧看他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而谢危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甩甩手,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谢府。

留下祠堂里一家三口看着满地打滚的家丁。

张氏眼神闪过一丝阴鹜,随后又变成了委屈。

“老爷,这……大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之前多乖的孩子啊。”

谢延林一句话没说,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牙关紧咬。

另一边,谢危出了谢府,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站在谢府大门口,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胸腔原主满腔的郁结之气全部吐了出来。

看来,谢府暂时是回不来了。

这个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

谢延林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糊涂蛋,张氏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至于谢尧,那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废物。

三个人凑在一起,正好凑一桌斗地主,全是在斗他。

不过谢危并不慌,他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两千二百两黄金。

不过还好,钱还在。

无论是什么时代,有钱就有底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谢延林信不信他,而是京城里的人全都不信他。

今天在倚云轩,他虽然出了风头,但那些质疑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毕竟原主在京城呆了十九年,再加上张氏刻意的捧杀和宣传,原主的草包名声已经深入人心。

接下来无论他写出多好的诗词,都都洗不掉抄袭的嫌疑。

看来他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彻底转变京城人对他的看法。

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谢危的眼神渐渐坚定下来。

他要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那些词,就是他写的。

不是抄的,不是偷的,更不是从哪个死人坟里刨出来的,一字一句全都出自他谢危的脑子里!

可是,该怎么证明呢?

谢危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朱雀大街。

大宁朝并没有宵禁,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街上仍旧灯火通明,夜市正热闹着。

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卖字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忽然停在了一家挂着“文渊阁”牌匾的书坊前。

这是京城最大的书坊,三层楼,灯火辉煌,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文人墨客。

谢危看着那块牌匾,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书坊!

读书人!

擂台!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有了!

不过他得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好好的构思一下计划,还有很多工作要提前做好。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被一则重磅消息炸开了锅。

谢危,就是昨天在倚云轩写出衣带渐宽终不悔的那个谢危,要在文渊阁书坊门口摆什么诗词擂台。

规则很简单:以景命题,即兴作诗。

任何人,只要能写出一首比他好的诗词,当场奉送一百两黄金!

不设上限!

输了不要紧,赢了就能拿钱!

而这则消息最让人震惊的部分是:谢危竟然把昨天赢来的两千二百两黄金,全部兑换成了一锭锭黄澄澄的金锭,整整齐齐地码在文渊阁门口的高台上。

阳光下,那些金锭闪着耀眼的光,晃得人眼晕。

两千二百两黄金。

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任谁赢了,当场拿走。

“疯了疯了!这个谢危是不是疯了?”

“两千多两黄金啊!还不设上限,京城那么多读书人,他就不怕今天被人赢光?”

“就他那两下子?我看用不了一个时辰,他就得光着屁股回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朱雀大街顷刻间便被围得水泄不通,文渊阁门前人山人海,连两边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全都眼馋高台上的黄金。

大多数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当然,跃跃欲试也有,毕竟输了又没什么损失,赢了可是有现成的金子拿。

而等着看谢危出丑的人更是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