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媛来到了自己的弟弟面前,“阿宴,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轻笑,“好小子,原来这世上也还有女孩子能吸引你的目光,我还以为除了阿颜……”
“姐,你有没有觉得她很是熟悉?”
像不像阿颜?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是在心里说给自己听的。
“熟悉?是有几分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沈淑媛想看到了自己的大伯,还有他身后的沈修寒,皱眉道:
“大伯今天把大哥也带来了,这是想让他重回沈氏集团了?”
“他回来就回来,我也好早点退下来。”
他沈墨宴从来不在乎什么总裁位置,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这些。
沈修寒一出现,众人的目光探寻而来,面色微讶。
眼前的人轮廓依旧俊美清冷,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清瘦的颧骨微凸。
他没有了曾经众星捧月时的孤傲与睥睨,只剩目光的沉寂与疏离。
身上散发着死人微活的气息,疲于回应。
也没有去注意到众人对自己的窃窃私语,独自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忽然,落寂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一个陌生又认识的脸庞,他灰暗的眸子微微一亮。
是她?
那个让他第一次尝试到心跳的女孩子,时隔一年,她再次出现。
他手指轻蜷,那片死寂荒芜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粒微尘,轻轻漾开一道水过无痕的波纹。
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不小心被人撞倒,眼看就要倒向Seraphina了,他想说小心。
沈墨宴却在这时,眼疾手快地把Seraphina拉到一边,避免她被侍生应撞到。
出于惯性使然,Seraphina身子不可控地倒向了他的怀里。
时隔一年,再次跌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她攸地僵住了,暗冷梅香袭人,气息没变,体温依旧。
连怀抱收紧时的力度都带着旧日的印记,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可她如今顶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隔着身份,他不认识她。
沈墨宴搂着香软的身子,脑海里不可控地涌现在车里的那一幕幕与颜纤羽的暧昧,心跳,气息。
越发越觉得熟悉,眼前的人…一个熟悉的念头欲要破土而出。
“谢谢。”
Seraphina的声音又恢复了本来的音色,让沈墨宴怔然了一息。
沈墨宴很绅士地松开了手,优雅淡笑:“不客气。”
“我是沈氏集团的沈墨宴,以前在宴会上见过你,还有印象吗?”
Seraphina眼里闪过微样,一抹得体又温和的浅笑展现在脸上。
“沈总,久仰大名,我有些记不起来曾经是否见过了。”
沈墨宴走近几步,声音魅惑风流,“…很奇怪,明明是第二次见你,却觉得,好像等了你很久。”
Seraphina心口一紧,暧昧缠上熟悉,酸软又滚烫,她心跳加速了节奏,忙退开几步。
“沈总…说笑了,诚你所言,我们…也就见过两次面。”
“侍应生刚才溅了一滴酒渍在我裙摆上,失陪,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沈墨宴望着她走开的背影,深邃的桃花眸子映着幽光。
“姜辉,去查一下她的资料,我要所有。”
姜辉点头应是,“是,沈总。”
沈修寒脚步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通道的一侧,似乎在等什么人。
Seraphina从洗手间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一边。
她没有多看,径直朝前走。
沈修寒挡在了她的身前,幽沉的凤眸落在她的脸上,那层阴郁的气息微淡。
“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Seraphina后退几步,眼里涌现厌恶:
“抱歉,我不记得我们曾经有见过,麻烦让让!”
“那次……”
“抱歉,我还有事,失陪。”
Seraphina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似乎和他多说一句都感觉到厌恶烦心。
这个举动和神色让沈修寒蜷紧了手指,他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很深,还看到了她眼里的厌恶。
这抹熟悉的感觉让他想到了颜纤羽。
那个女人离开京市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宁城也没有她的消息。
他拿出手机,给梁杰打去了电话,让他去查一下这个女人。
……
三天后的晚上,Seraphina刚洗完澡,还穿着睡衣,急促的门铃声传来。
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谁来找她?
透过墙上电子屏,看到了沈墨宴那张俊美风流的脸,眸光一缩。
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她知道自己隐瞒不了多久,但没想到才三天,他就找过来了。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Seraphina拉开一道门缝,脸上堆着一抹温婉而僵硬的笑,“沈总…您这是?”
沈墨宴没等她说话,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
Seraphina往后退去,紧了紧身上的睡衣。
沈墨宴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感,Seraphina被他逼得最后退坐在自己的沙发上。
“沈总,你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想…做什么?”
沈墨宴那双风流魅惑的眼睛,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失而复得的疯狂。
含着隐忍的疼惜和确认,沉沉地锁着她。
见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他低笑出了声,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呵呵,我该叫你颜纤羽,还是沐若棠呢?”
Seraphina心口狂跳,目光躲闪,回避着他的眼神。
颤声道:“沈…沈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沈墨宴从身上掏出一叠照片和资料扔在她面前,“当初是程文彬帮你逃出了孤岛学院,又借用已故的颜纤羽身份让你再次进入沈家,只为了洗清身上背负的冤屈对吧?”
“阿颜,你骗得我好苦!”
他一副受伤委屈的神情,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又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吓得Seraphina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墨宴不等她说话,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菡萏幽香。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对她的思念。
“我不管你是阿颜,还是沐若棠,总之,你以后都别想离开我!”
曾经,他对颜纤羽产生了那不可言说的感情。
可是,总是记得沐若棠小时候说过的话,她给自己盖过章的,他是属于她的,不能喜欢别人。
他陷入这种复杂的情感中挣扎又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克制着对颜纤羽的感情。
得知她要离开京市,他也没有向她表白,怕对不起沐若棠。
如今,得知她就是沐若棠,他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情感了。
原来,多年前喜欢的人,兜兜转转还是她,他的一颗心也只为她心动。
Seraphina见这个把她搂在怀里的人,诉说着自己满腹的委屈。
身子都在颤抖,像是获得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