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华医院空中花园。
这个季节的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午后的阳光倾洒在静华医院的花瓣上。
映着昨晚留在花瓣上的小雨滴,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程文彬陪着颜纤羽在花园里散步,颜纤羽走到一丛盛放的小雏菊前,俯了俯身,低首凑近花瓣,鼻尖轻轻蹭过嫩黄的花蕊。
眉眼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一抹俏丽又干净的笑容。
那笑容像春日里的微风,好似能驱散病号服带来的病气,让人看起来很精神。
颜纤羽一双秋水杏眸,漾着清亮又明媚的光,纯澈动人。
在程文彬心里留下了一道温柔的印记,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眼底不自觉地蓄上了一抹旖旎的柔光。
心脏不受控地慢跳了半拍,那份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喜欢,在这一刻愈发浓烈。
他喜欢她眼底的纯粹,喜欢她不经意间的浅笑,喜欢她的坚韧明媚,和所有鲜活又柔软的模样。
可他也清楚,这份喜欢只能悄悄藏在心底。
风轻轻吹过,花瓣微微颤动,她笑起身转头看向程文彬。
笑容俏丽明媚:“文彬哥,这花好香,能让人心情愉悦。”
语气自然温和,像对着自家兄长一般,毫无隔阂。
程文彬迅速收敛眼底的情愫,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嗯,闻到花香,心情也会好很多,对你的恢复也有好处。”
他看着她眼底的澄澈,以及把他当大哥的那份依赖,眼底的隐秘心动又添了几分酸涩。
他多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却又怕这份心意会吓到她。
会破坏此刻的美好与平静,更怕她拒绝。
到时候她只会远离,逃避自己,他便无法留在她身边。
只能这样,默默陪着她,看着她笑,把喜欢,藏在每一次的陪伴与温柔里。
……
沈墨宴和老爸还有大伯聊了没多久,沈修寒就从公司回来了。
见他身边没有颜纤羽,他眼里划过一抹小失落。
沈墨宴回矅园,路过花园的时候,见沈修寒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他。
他笑着走了过去,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大哥,你这么晚过来,是谈公司的事吗?”
沈修寒淡声道:“嗯,你才到公司一两天就请假,海外事业部的人难免会多想。”
沈墨宴手指捏起枝头的一朵小花,轻笑一声:
“你这么说,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好像我是沈氏集团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一样。”
沈修寒微微皱眉,不太喜欢他这样的口吻,“阿宴,在大哥面前,你不需要说这些场面话,我们是兄弟。”
说着,他话锋微转,“对了,你那个寸步不离的女佣呢?她怎么没跟你回来?”
沈墨宴手中的花瓣捏碎,掉在了脚边,语气平常,“你说阿颜呀,我给她放了几天假。”
沈修寒眉眼微沉:“放几天假?难道淑媛没把我的话告诉你?”
“这几天奶奶可能会犯腿疾,到时候她不在沈家,怎么给奶奶按捏腿骨缓解腿疾?”
沈墨宴掀了掀了唇,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大哥,这几天不会下雨,奶奶腿疾不会复发,就算复发了,我也能让阿颜立即回到沈家。”
沈修寒手指轻蜷,凤眸幽沉了一瞬。
本想说他点什么,可是怕自己多嘴了,让他多想。
沈墨宴忽然想到了奶奶的生日即将到来,他下意识地提了一句:
“大哥,奶奶下周五的生日了,沐若棠…你找到了吗?”
闻声,沈修寒呼吸一窒,眼里翻涌着暗幽的波澜。
见沈墨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他有些不适,侧了一下身子。
“没找到,不过,已经有了她的消息。”
“是吗?那你快点把她找回来吧,奶奶生日宴上,如果没有见到她,会不开心的。”
沈修寒脸色变了变,手指蓦地攥紧,透出几许雪色,“这事不需要你提醒我,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
脚步有些快,好似很不想再被沈墨宴问及沐若棠。
沈墨宴望着他有些急步的背影,眸光一眯,释放冷冷沉沉的暗光。
回到书房的沈修寒,立即给曾思洋打去了电话,曾思洋没有接。
他下颌线绷紧了,烦躁地改发消息,【沐若棠打捞到了吗?是死是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已划到了十点,曾思洋都没有回电话和消息。
他眼里涌上了怒火,又给曾思洋发去了消息:【你是废物吗?这么久都没个准确的消息?看到立即回电话。】
消息发出去了两分钟,他不想再等了,烦躁地拉开书房门,准备出去,手机突然想了。
他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曾思洋急切又恐慌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沈…沈总,您节哀!沐小姐坠海之后搜救队打捞了几天几夜,始终没有捞回,官方已出通报,船上的人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曾思洋把官方发布的消息,转发给了沈修寒的手机上。
“咚”的一声,沈修寒的手机跌在了地上,他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退坐在沙发上。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不畅,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滞涩钝痛。
嘴里呢喃着,“沐若棠…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