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慧兰进门的那一年,胡玉萝有幸来过侯府玩,当时她们几个年龄又相仿,自然很容易玩到一起,后来因为胡玉萝粗鲁惯了,见不得别人说她不够淑女,争执时偏偏是余潇潇被推进水里。
当时的侯府还没有现在这么落魄,她一个嫡女掉进水里,自然是十分重视,盘查后矛头都对向胡玉萝,但她死活不承认是自己推的,于是就有了发誓这件事。
祖母看着她还是孩子,自然也是不会想到她能有什么坏心思,看在自己只是受到惊吓,她又发誓的份上,这件事才就这么算了的。
胡玉萝小脸瞬间涨红,这都十年前的事情了,余潇潇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她含糊其实的想要跳过话题,“潇潇表姐真会说笑。”
“谁在跟你说笑了。”余潇潇笑颜逐开,拉着谢淮之的胳膊仿佛在宣誓主权般,“不知道胡表妹跟在我哥哥身边做什么呢,家里没有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胡玉萝嗤之以鼻,心里暗暗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跟谢淮之也不是亲兄妹,怎么就可以这么亲切?
“潇潇表姐,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很大的敌意?难道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吗,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忘记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了。”
余潇潇耸耸肩,“没有,你想多了。”
“没有就好,毕竟……”胡玉萝忽然看向谢淮之,脸颊突然一红,毫不遮掩的直言:“我喜欢谢哥哥,将来也许还能成为一家人呢。”
“……?”余潇潇咂舌,她哪来的脸?!
再看看谢淮之的神情,只见他眉眼尽是风轻云淡,侧脸精致,仿佛在听胡玉萝放了一个屁似的。
“噗嗤——”余潇潇没忍住笑了起来。
“……”
胡玉萝没有理余潇潇,脸蛋更红了,倒是她的经常干农活整个人都有些黝黑,不怎么看得出来,她腆着脸说道:“谢,谢哥哥,我对你一见钟情,不知你能否接受我。”说完迅速的垂下脑袋,一脸的娇羞。
“你喜欢我?”谢淮之问。
“是。”胡玉萝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谢淮之的官职虽然不高,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余家公子,但姑母多半是不能生了,不管如何以后整个侯府注定是谢淮之的,若能嫁给他,以后就是侯府夫人,届时,看谁还敢瞧不起,背后嘲笑他土鳖!
尤其是余潇潇!
余潇潇赞叹:“胡表妹,勇气可嘉。”
“表姐,难道你不希望我入府陪你吗。”胡玉萝笑着想拉过她的手以示友好。
余潇潇不动声色的侧身,倚靠在柱子上,玉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潘姨娘的主意。”
胡玉萝脸色微僵,“潇潇表姐说什么呢。”
“我二哥哥人中龙凤,未来身边的夫人,也就是我的嫂子,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你一个靠我府里小妾接济的表亲,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余潇潇这番话无疑是直接将胡玉萝仅有的薄面狠狠的撕了下来,就差明言她痴心妄想了。
“余潇潇!”胡玉萝脸色略微扭曲,习惯性的冲动让她下意识想抓花余潇潇的脸,但顾虑但谢淮之还在看着,她只能咬牙说道:“你哥哥都没有说话,有你插什么嘴。”
谢淮之又没有拒绝她!
余潇潇挑了挑眉。
这时,两人同时看向谢淮之,清风吹起他的衣袍,淡漠清冷的目光横了她一眼,只听见他凉薄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那就跳下去。”
“啊?”胡玉萝怔愣,这话说对她说的吗?
“江捷。”谢淮之拧着眉冷冷开口。
几乎一瞬间!江捷的身影闪出现在三人面前,只见对着余潇潇呲牙一笑,面无表情的抬脚,伴随着胡玉萝“啊!”的叫声“扑通——”
余潇潇睁大了眼睛。
“啊!”胡玉萝一脸惊恐,俨然被这一脚吓得不轻,她挣扎的想要往上游,却被江捷拔出腰间的长剑威胁:“没泡满三个时辰敢上来,小心刀剑无眼。”
“谢淮之,你什么意思!”胡玉萝愤怒的看向他,拍打着水面,“我好歹也是你们侯府的客人,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小心我传出去,让你们余家从此抬不起头来!”
由于她的动作太大,脖子上藏在衣衫内的项链浮了出来,一看,竟是一串珊瑚珍珠手链,胡玉萝慌张的想要去藏起来,但人又在水里,几乎是她伸手去摸的同时,整个人往下沉去,她只能放弃扑腾拍着水面,她衣袖沉重的往后拉,露出两只手腕上套满了玉镯。
这一波操作看得余潇潇啧啧称奇,“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胡玉萝,你竟敢偷盗。”
水里脸色狰狞的胡玉萝,只见她恶狠狠的瞪着余潇潇,那眼神像猝了毒般恨不得冲上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谢淮之冷嗤一声,“窃贼按照规矩,应当如何处置。”
江捷配合回答:“砍掉双手,逐出陵京。”
余潇潇凉嗖嗖道:“她估计是不怕的,毕竟她又不是陵京人。”
江捷:“看在她是潘姨娘亲戚的份上,那就砍掉双手丢到柳依院去。”
“潘姨娘真是好大的面子。”
谢淮之听到少女俏皮的话,侧脸一看,刚好撞上她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那微眯的眼睛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一抹不经意察觉的讥讽。
两人一搭一唱说得好不真实,胡玉萝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可她上下打颤的牙齿让她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下一秒直接晕沉入水中。
等她喝饱水后,江捷才冷着脸把拎她上来。
余潇潇撇撇嘴,“这么不经吓是哪来的胆子偷窃的。”
谢淮之沉沉开口:“还没闹够吗。”
余潇潇笑吟吟的回头看向他,“二哥哥你要怎么谢我才好。”
许是阳光正好,一层温和的暖光普照在她白皙嫩滑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眉目清雅,颜若朝华,精简的裙裾,他眸光闪了闪,娇气潇长大了。
“依你看,我该如何谢你,是以身相许,还是做牛做马,嗯?”谢淮之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他的眼眸蕴藏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