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要怎么做。”余潇潇问。

章湘玲握着她的手,“余玉薇犯下大错,打二十板子不足以抵消罪过,祖母问林老要了一种让人失言的药,等过了中秋,就让人把她送到乡下的桩子去,过两年风平浪静了再对外宣布她病逝的消息。”

余潇潇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不过很快就释然了,祖母这番话说得言辞犀利,看似绝情,断了后路,无疑是对余玉薇最大的惩罚,而中间也是对她浓浓的关怀。

“父亲会很伤心吧。”

章湘玲冷哼,“没要了她的命就已经是看在她身体里流淌着余家血的份上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这时,窗外的一道身影悄然离开。

“那二哥哥呢,祖母打算怎么处置他。”余潇潇问。

章湘玲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听小月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惩治他吗。”

余潇潇腆着脸说:“二哥哥对我挺好的。”

“可他没护住你。”

“若不是二哥哥带我回来,祖母今日看到的只怕是我的尸体了。”

“住口,说这种话不吉利。”章湘玲捂住她的嘴,无奈的呵斥。

余潇潇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想着,她说的是事实,当时她太过紧张了,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晕了过去,若不是谢淮之带她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你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的。”章湘玲点了点他的额头,“祖母不罚他就是了。”说着又看向堂嬷嬷,“你亲自过去说一声吧。”

“是。”

“多谢祖母!”

章湘玲又拉着余潇潇说了好些话,架不住困意来袭,没一会就睡了过去,余潇潇替她捻好被子,担忧问道:“祖母这几日还是老样子吗。”

堂嬷嬷说:“自从小姐给老夫人施针后,又喝了几日的药,睡得是踏实了些,夜里也还会醒来,但没有之前那样嚷着肚子饿了,也请了林老看瞧过,他说的状况跟小姐一样,说听从你的安排就行,老夫人被瞒着都感到神奇,看起来是在慢慢恢复了。”

“那个女子有没有来过?”

“暂时还没有。”

“继续盯紧,看看她都跟什么人来往。”

“老奴晓得。”

“堂嬷嬷回去照顾祖母吧,我去跟林老道个谢。”道谢是其一,她倒是想看看这位林老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看出祖母中毒,而且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弄清楚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沉舟暮雪。

经过修缮后,仿佛焕然一新般,景色很是优美,难得是方寂静之地。

余潇潇绕过凉亭,刚要走近书房。

咔——!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侧目看去,江捷正在咬牙切齿朝她瞪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细小的树枝,正在一截一截的掰断。

“江……”

江捷扭头轻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余潇潇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了句:“莫名其妙嘛这是。”

江捷脚步停顿,转身瞪了她一眼,一瘸一拐的缓慢消失在拐角处。

余潇潇一头雾水问:“双莹,他怎么了。”

双莹低声唏嘘:“江小侍卫他,挨了五十大板呢。”

“祖母吩咐的?”

双莹摇了摇头,“是二公子吩咐的。”

余潇潇一言难尽的神情,“真稀奇了,余玉薇挨了二十板躺**半死不活发烧着,他挨了五十大板,这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

“……”小姐这关注的点也是…嗯,真棒。

余潇潇拍着书房门,“二哥哥,你在吗?”

双莹生怕她这么用力拍着,又伤到刚刚愈合的伤口,连忙拦了下来,“小姐,按理说二公子这会应该还在祠堂。”

“祖母不是派人去把他放回来了吗。”

“可能还在回来的路上吧。”

“那林老呢。”余潇潇的话音刚落,一转身就看到一身墨衣,面色肃冷的谢淮之,他的身侧跟着一个少女。

余潇潇刚要出声,就听见了身侧的双莹小声嘀咕,“这胡姑娘真不要脸,一连两日都缠在二公子的身侧,就连呵斥下人的架势跟自己是余家女主人似的。”

“胡姑娘?”

“回小姐,胡玉萝是潘姨娘的表侄女,打着探望表姐的幌子一直住在侯府,奴婢也没见她去瞧过二小姐,倒是整天粘在二公子的身侧,也不管二公子搭不搭理她。”

“原来是潘姨娘的穷亲戚啊。”

潘慧兰拿老爹的钱补贴娘家这事她一直都知道,只是顾全他爹的颜面,并没有告诉祖母。

合着潘慧兰眼看着自己巴巴苦等多年的心愿落空,就开始扒拉着年轻貌美的,嗯,长得有点歪,不能说貌美,年轻倒是挺年轻的,只是潘慧兰哪来的自信认为谢淮之会看上胡玉萝?

想打二哥哥的主意,没门!

余潇潇舔了舔嘴唇,扬起一抹弧度,“看来二哥哥需要我来拯救呀。”

“啊?”

下一刻——

余潇潇在双莹的震惊中,只见她伸开双手一惊一乍地朝谢淮之扑了过去,“二哥哥,这儿有蟑螂,快抱住我!”

谢淮之眼皮一跳,看着那道轻盈如蝴蝶般飞扑过来的娇小身躯,下意识抱住,下一刻却呵斥道:“伤还没好,瞎折腾什么。”

余潇潇撇了撇嘴,“二哥哥怎么一上来就训我,这儿还有外人在呢。”她虽这么说着,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玩味。

胡玉萝脸色微变,姑母说他们兄妹俩感情好得不得了,看来是真的,若是想入谢淮之的眼恐怕还是从余潇潇这里入手。

“这是谁。”余潇潇指了指还在错愕的胡玉萝,“我们侯府什么时候有这么丑的侍女了。”

胡玉萝脸色微白,抿了抿嘴才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潇潇表姐,我是玉萝,小时候一起捉迷藏过,你还记得我吗。”

余潇潇沉吟了一会,突然惊叹,“哦!原来是你呀。”

“是我,想不到潇潇表姐长得越来越美了,想来是侯府贵地养人的缘故,竟是连二表姐都比不上你半分呢。”

“我也没想到胡表妹越来越丑。”余潇潇捂嘴惊叹起来,“这怕不是你当年推我下水,却死活不承认,最后还拿自己胡家兴富财运和容貌发毒誓,应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