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禹辰带着余玉薇走后,余潇潇此刻也无力的单腿跪地,该死的药效!她调整自己的呼吸状态,突然整个人被一股力抱了起来。

余潇潇下意识挣扎——

“别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尖没来由的一酸,本僵硬抗拒的身躯突然柔软了下来,一股疲惫感遍布全身,顿时眼前一黑。

……

余潇潇再次醒来时发现回到了云仙凝阁。

她缓慢的起身,她看着被厚厚纱布缠绕的胳膊,思忖着,这是什么时候回来了,秋猎结束了吗。

双莹捧着水盆走进来,看到自家小姐醒坐在着发呆,又惊又喜的跑了过去,“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哭什么,又没多大的事。”

双莹抹着眼泪说:“二公子前夜里抱小姐回来的时候,小姐浑身都是血,人发着高烧,可把老夫人吓坏了,好在二公子请来医师,又亲自照顾了您一个晚上,才退的烧。”

余潇潇眼底诧异,谢淮之竟然亲自照顾她?

“二哥哥呢。”

双莹垂下脑袋,“在,在祠堂。”

祠堂?余潇潇顿时了然,定然是祖母惩罚他了,她连忙说道:“去拿我的外衣过来。”

双莹面露担忧:“小姐您的伤还没好呢。”

余潇潇却没有心思听这些,直接麻利的从**起来,穿上外衣就往外走,不顾双莹的叫唤。

荣褶院。

余潇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还有祖母的谩骂声,没一会就看到垂头唉声叹气走出来的老爹。

余鸣达惊愕,“潇潇,你醒了?”

余潇潇点点头。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痛。”

“你都不知道烧得有多严重,差点吓死你爹我了哩!”

“你也真的是的,当初请帖下来的时候称病不去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

余鸣达絮絮叨叨的念着。

余潇潇心下一暖,她爹虽然经常拎不清,但起码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爹,我没什么事。”余潇潇吸了吸鼻子,“您怎么又惹祖母生气了。”

“说起这个事。”余鸣达忽然想到什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潇潇你也真是糊涂,你妹妹再怎么样,你也不该伤她的脸啊,女孩子家家的万一留下什么疤痕,那薇儿的后半辈子不就被你给毁了吗。”

余潇潇:“……”

余鸣达拧着眉继续说:“你还害她被打了二十大板子哩!”

余潇潇皱了皱眉,黑色的瞳孔中有几分疑惑的光芒。

双莹提醒:“小姐回来的当天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息,老夫人本就因为二小姐偷跑出去一事不满,听到二公子的陈诉后,更是勃然大怒,直接派人去猎场把二小姐接了回来,就在府门口当众下令打了二十个板子,这会还躺在**呢,据说昨儿个夜里也发了高烧,但为您治病的那位太夫听说二小姐性子恶劣,怎么也不肯为她瞧病,奴婢还听说二小姐为这个事气晕过去好几次,老爷多半是来求老夫人帮忙的。”

“原来如此。”

“小姐可千万不要心软给二小姐求情,她回来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诬陷小姐陷害她清白,还说您毁了她的脸,这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小姐才是被折磨惨了的那个。”双莹愤愤不平。

陷害清白是假,毁脸倒是真。

余潇潇又问:“给我治伤的医师是谁?”

“据说姓林,现在住在二公子的院子。”

余鸣达瞪着眼睛看着主仆俩嘀咕,一听说到那个姓林的,他眼睛圆溜的转了一圈,“潇潇你也太不懂事了,既然都醒了,也要好好去给人家道谢,走走,爹跟你一块去。”他拉起余潇潇的胳膊就要走。

看到他的眼珠子一转,余潇潇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她抽出自己的手,“那我也得先跟祖母道平安。”

余鸣达听后也觉得有道理,“那你快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待会咱们一块去见见那林老。”

余潇潇狐疑地问到,“爹,你身为侯府的当家人,不会还没有去见过这位林老吧。”

“怎么会!”余鸣达粗脸涨红,“你爹我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不过问题就是他都没有见过我,这我有什么办法。”

“借口!你肯定光顾着余玉薇,他才不待见你的。”

余鸣达被自个闺女戳穿,老脸一红。

余潇潇见此,没再搭理他,气呼呼的走进院中。

“潇潇,你要是为谢淮之求情的话也不要忘记你亲妹妹啊,一视同仁,要一视同仁啊!”余鸣达朝着余潇潇的背影喊着。

双莹气红了眼,“侯爷您太偏心了!”

余鸣达:“哪里偏心了哩!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您自个想去吧!”

“一点规矩都没有。”余鸣达对着双莹的背影嘀咕。

屋内,章湘玲喘着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堂嬷嬷替她顺气,“老夫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侯爷这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章湘玲深呼吸了一口气,“任何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唯独在小月的事情上不可以!我本就对不住她母亲,如今我再护不住她,将来哪里还有脸下去见炽薰?”

堂嬷嬷跟着叹了一口气,没出声。

余潇潇一进来就听到了祖母这番话,感动的同时又有些疑惑祖母为什么说对不住母亲。

堂嬷嬷眼尖的发现了她,“大小姐?”

章湘玲一惊,“小月你醒了?”

“祖母。”余潇潇乖巧的侧坐在章湘玲的身旁。

“头不烧了,气色比回来时好多了。”章湘玲满眼疼惜,“林老说你今日会醒,我刚想过去瞧瞧你呢。”

余潇潇语气带着撒娇,“孙女一切都好,就是胳膊还有点痛。”

章湘玲假装生气,“痛才能吃住教训,余玉薇闯下这么大的祸,你早该派人回来跟我说声才是,怎么还任由她到处折腾显摆,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受伤,还有啊,你这伤口林老叮嘱了,这几日不要碰水。”

“孙女知道错了,祖母别生气。”

章湘玲语重心长地叮嘱:“小月,无论深陷什么样的困境,也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若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好,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这件事祖母定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