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琼这么说,仅单纯的结伴游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轩辕禹辰也不好追问下去,捏着酒盏沉默。

易用清见没问出有用的消息,耐心也渐渐消失,他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紧接着轩辕禹辰借口还有事也跟着离开,屋内,再次剩下薛家兄妹。

“妹妹……”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薛月琼打断薛博延的声音,“潇潇跟其他人不同,我的身体之所以能好起来,很大部分是因为她。”

薛博延:“你怎么都没有跟我提起过?”他还以为是经过这些年用药调理,她的身体才渐渐恢复的。

“你不喜欢潇潇,我怎么能说。”

“……”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撒谎,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余潇潇这么无脑的人,偏偏自家妹妹不喜跟别的小姐玩,就独独跟余潇潇亲切,再加上前些年余潇潇因为裴言川这个男人,把自家妹妹骂得一文不值,这件事一直都他的心病,他有心计较,奈何余潇潇却躲在府里这么多年,那年陛下又命他去镇守与邵禹的边界处,近段时间才回来,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打探。

薛博延说道:“既是如此,你也该跟我提个醒才对。”

薛月琼挽住他的手,带着些许撒娇,“我知道大哥心疼我,这就够了,潇潇也有哥哥,同样护着她,我同潇潇相交这么多年,我打心里是感激她的,更何况,她现在跟裴家已经没有任何牵扯了,大哥不妨放下偏见?”

薛博延抽出自己的胳膊,有些不屑,“你是说余家那个养子?”

“大哥,虽然你镇守边关这么多年,但消息也不能这么落后吧!”薛月琼吧唧着嘴,有些不满意他的态度。

“我也没听说朝堂上出了什么大人物,只不过陛下对他青睐有加,有心栽培罢了。”薛博延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你大哥镇守边关这么多年,只要立一次功,裴言川当初失去的那个位置,迟早都是哥哥的。”

“话不能这么说……”

“你大哥我不是裴言川那个蠢货,好好的前途就被自己给作没了。”薛博延看到她神情有些不开心,问到,“怎么了?”

薛月琼说:“若不是裴言川倒台,又怎么会有哥哥的今天,大哥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但若不是谢淮之扳倒了裴言川,陛下缺了个大将,急需有人顶上来,也许你这会还在苦守边关呢!”

薛博延拧眉,裴言川不是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才被如此整蛊的吗,跟谢淮之有什么关系?但看到自家妹妹这恨不得把所有的功劳扣在这个谢淮之的身上。

“你当真就这么喜欢余潇潇吗,瞧瞧这话里话外的都在替余家说话。”

薛月琼似是想到了什么,小脸微红。

薛博延见此,叹气捂了一把脸。

窗外的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丝一丝地飘着,像满天飞舞的细沙。

余潇潇回到房间后便坐立不安,热茶倒了一盏又一盏,她思绪却飘远起来,轩辕禹辰究竟是什么意思,帮她?

怎么可能,谢淮之的态度代表了余家的态度,轩辕禹辰已经如愿成了太子,他那种性子,报仇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她。

就在余潇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谁?”她隔空问道。

“余小姐是要过河拆桥吗。”门外传来一声调侃中带笑的回应,是轩辕禹辰的声音。

余潇潇眉头皱了皱,并没有开门,她故作淡定地说道:“我又没有让你帮,何来过河拆桥一说?再者说了,我刚刚就没有出过这个房门,也没有见过任何人,你找错人了。”

“……”这番话把轩辕禹辰呛了个正着,心里直骂:余家的人个个都是死皮赖脸,余鸣达是这样,余潇潇也是。

没一会,门外一片沉默。

就在余潇潇以为轩辕禹辰走了的时候,他那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余小姐,劳烦你回去问问谢淮之,今时今日,他可有半分后悔过拒绝本太子。”

“我二哥做事向来不会后悔。”余潇潇隔着门回到。

若没有我二哥哥那河堤攻略,你能这么容易坐上太子这个位置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在她的面前挑衅她家二哥哥。

余潇潇看到映在门纸上的黑影走动起来,又观察了好一会,确定轩辕禹辰真的离开,才敢松口气。

她简单收拾了下,生怕轩辕禹辰感觉失了面子折回来,她得赶紧打道回府,她从另一侧下了楼,车夫就在旁边等着她,她急忙上了马车。

“你不是回去给你媳妇买糖果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余潇潇问车夫。

车夫尴尬一笑,没说话。

余潇潇以为他是腼腆,刚要他驶走,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这天气,你跑来茶楼做什么。”

察觉背后传来的热意,又带着略微不满的声音,余潇潇僵硬了一瞬,转头时,身着玄墨色袍服,眉眼微拧,正垂眸看着她。

然后转头看向车夫,想知道他怎么没提醒自己,望着面前有些面生的脸孔,才想起来,车夫的衣服都是统一的,但是这张脸,显然不是刚刚载她过来的那个啊!

余潇潇轻轻吸了一口气,笑容满面,“二哥哥怎么来了。”

“路过。”谢淮之说道。

……下雨天的路过茶楼,这理由多少有些牵强了吧,但当她对上他那双蕴藏着各种情绪的眼睛,莫名的,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有点计较,但是不多。

余潇潇说:“真巧,那就捎我一趟吧!”

谢淮之看着她这么坦然自若的模样,不由得问道:“若钻进的是别人的马车,也是这般脸皮厚吗。”

“二哥哥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

余潇潇一时无语。

这时,她余光瞟见车夫捂嘴撤过脑袋,低低偷笑起来。察觉到谢淮之犀利危险的目光后,他连忙把车帘放了下来隔开马车内诡异的气氛。

“……”

余潇潇脸颊染上一抹绯红,二哥哥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怎么能在旁人面前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呢,她不要面子的嘛?真是过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