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微诧,这不是跑掉搜不到的钟离吗?

钟离接过车夫手中的伞,说了两句话后,就半遮半掩地走进了茶楼。

余潇潇迅速起身,打开房阁的门,刚跨出的半只脚突然迅速的收回,啪的一下关上房门。

没一会,她又悄悄的打开门,跟了上去。

钟离视若旁人般从房门前走过,而后绕到对面的走廊下,微微垂首,“主人。”

易用清一身青衣背对着他,一双眼睛像浸在水中般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颇有算计,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来了。”

钟离:“是。”

“毒,解了?”

钟离神情微动,“谢主人赐解药。”

易用清眼尾一挑,若不是云世衍给他弄来的解药,他准时没办法,只不过钟离目前对他还有一些用处,暂时还不能死。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钟离神色依旧冷淡,“听主人安排。”

易用清冷笑一声:“你若早听我的安排,就不至于生出什么多事情来了,险些连小命都丢在这种地方,无用!”

钟离没有反驳,她现在能捡回来一条命,全都是因为易用清不让她死,她就不能死,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她得知陆方君离开陵京的消息,第一反应时想找他,但,死士就是死士,她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请主人吩咐。”

易用清道:“陵京这里不需要你,你去云国走一趟吧。”

“可是……”

易用清的双眸闪着犀利的光芒,钟离连忙垂下脑袋,他冷哼一声,“去不去,取决于你。”

钟离垂下的眼帘,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能选择吗,她不能,如果自己不按照他的命令去做,只怕她连走出茶楼的机会都没有了。

“属下领命。”

易用清一脸尽在掌握之中,他道:“你最好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一旦让我知道你乱生事。”他的鼻音冷哼了一声,语气中的灵感不言而喻。

钟离不再言语,看似毫无波澜的神情,心底却早已一片杀意,为什么利用她,却要让她带着感情做事,为什么不能让她像那些死士一样,做没有感情的利刃?

钟离撑着纸伞,走进绵绵细雨之中。

钟离跟易用清有牵连?躲在拐角处的余潇潇心里暗忖着,难道钟离是给易用清做事的?那么她潜入陆家,也是受易用清的命令?可以距离得太远,她没有听清楚他们都在交谈些什么,但从钟离的神情中不难看出来,两人的牵扯并不浅。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敲在窗上地上,余潇潇想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已经往回走过的易用清。

易用清走了两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余潇潇所在的位置,那露出的一块白色的衣角,有人?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余潇潇的胳膊肘子突然被人猛然拽了一下,她倏忽回神,抬头就对上了轩辕禹辰那双疑惑的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轩辕禹辰已经将她拽了进去,自己则是淡然地走了出去。

易用清看到是轩辕禹辰,下意识拧眉,他在这里做什么,偷听?想到这里,易用清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易兄,原来你在这啊,让我好找。”

“找我做什么。”易用清眯着眼睛问。

轩辕禹辰笑说:“自然是喝酒了,不然还能有别的什么事。”

易用清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轩辕禹辰身后拐角处的位置,那块白色衣角在他出现的时候就消失了,但轩辕禹辰不是穿白色的,莫非那里,还有人?

“易兄在看什么?”

易用清直问:“轩辕禹辰,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

“没有。”轩辕禹辰如实说。

“真没有?”

“真没有。”

如果轩辕禹辰没有撒谎,那刚刚那个位置,确实有人在偷听,想到这里,易用清快步的朝轩辕禹辰走了过去,在即将越过他的时候,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冰冷的表情突然一变,“不是说去喝酒吗,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轩辕禹辰说:“请吧。”

两人就这么结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去,临走前,轩辕禹辰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易用清更加确定,刚刚站在那里的,确实另有其人。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

回到房间内,薛月琼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薛博延向来把自己的心思控制得很好,哪怕是在同时面对两个太子,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轩辕禹辰说:“坐吧,都站着做什么。”

薛博延点点头,递给了薛月琼一个眼神。

薛月琼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谈正事,识趣的说道:“太子殿下……”

只是她的话音还没有说出口,轩辕禹辰就抬手阻拦了下来,“薛小姐,本太子刚好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薛月琼手心攥紧,该不会是提做妾一事吧?

“不用紧张。”轩辕禹辰说到。

薛月琼牵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怎么会紧张,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前几日,你去了青绽台?”

“是,闷在家中太久,出去走了走。”薛月琼如实说。

轩辕禹辰:“那日青绽台可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见过什么特殊人,出了什么事,又是怎么解决的。”

出了什么事?薛月琼忽然想起青绽台遇到刺客一事,她日日都会想起谢淮之那居高临下的身影,可,那些刺客不是已经被凌音翎解决干净了吗,轩辕禹辰怎么会知道。

“那日下着雨,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薛月琼声音故意顿了一下,“至于人……”她仔细想了想,小脸微皱。

她若说见过一个陌生的男人,那轩辕禹辰势必会接着问下去,她都见了谁,做了什么,那个男人的事她一无所有,连名字都不知道,可若不说的话……眼前的三个人都瞪大着眼睛瞪着她的答案。

“实不相瞒,我跟余家的小姐余潇潇一同去的青绽台,并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那日除了风雨有些大,其余的……”薛月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