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博延不解地问:“妹妹,你平常这么睿智冷静,今日怎么了?”
“有些心绪不宁。”
薛博延倒也没有怪她的意思,甚至有些自责说道:“多半是身体还没好全的缘故,怪我冒然在这中天气带你出门。”
薛月琼:“哥,你回答我的问题。”
薛博延拧了拧眉““””,如实说:“没有。”
薛月琼坐了回去,有些失神,她发现自从身体痊愈得差不多之后,做的事情就变了,她今日怎么会答应过来弹琴?换做从前,她不可能如此行事。
“妹妹,你是想给轩辕:禹辰做妾,还是远嫁联姻。”薛博延问。
“大哥这是何意?”
“轩薛家一直保:持中立这么多年,一方面是你身体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大局未定,如今轩辕禹辰成了太子,父亲和我的意思是,让你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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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薛月琼抗拒道:“我不想嫁!”
薛博延拧眉,“这是大事,不要胡闹。”
“可是我……”
“琼儿,大哥知道你不想做妾,但林筱雅已经是王妃了,这件事无能为力,不过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益处的。做妾只是一时的,等轩辕禹辰登基为皇,大哥保证,你一定是皇后。”
“可,大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琼儿,不要胡闹,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跟父亲已经商议过了,再者,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心上人。”薛博延显然不相信。
“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我堂堂薛家嫡出大小姐,断不可能给人做妾,你跟父亲商议,所以现在是变相的通知我吗?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最亲的女儿,妹妹?”
“琼儿……”
“大哥,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当皇后。”
“你若不想做皇后,为何帮轩辕金朶,让她欠了你一个人情,从而引荐给了轩辕禹辰。”
薛月琼:“我只是想帮你,但是大哥却跟他们一样,用自己的妹妹去交换利益!”
“嫁给轩辕禹辰是你最好的归宿,否则,你告诉大哥,还有谁配得上你,陵京的世家子弟都是些歪瓜裂枣的,只要你说出来,大哥跟着反抗父亲的命令,也为你拼一拼。”
“是……”薛月琼突然噤了声,她不能说。
“琼儿。”薛博延叹了一口气,心里清楚她是置气才这么抵抗,他扳过她别扭的身躯,“林家不足为惧,只是一个文官,大哥以后是要当将军的人,父亲在朝中也有一定地位,到那个时候还有谁比你更何况皇后这个位置?你就把这颗心安心放在肚子里,好吗。”
薛月琼挣脱开她的手,“大哥,我对皇后的位置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了,不用说了。”
“大哥一心想让我嫁给轩辕禹辰,左右也是为了权利那点事,不如你娶了轩辕金朶,反正她刚休了裴家,这会只怕孤单寂寞着呢!”
“薛月琼,你在说什么胡话!”薛博延的语气有些生气,“轩辕金朶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让你哥娶那种女人过门!”薛博延咬牙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好了,大哥知道你心中有气,这件事父亲没打算告诉你,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待来日事情说开时,能经得住事儿,当然了,在这期间大哥不会干扰你做任何事情,若你能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找到合适的,又是自己钟意的人,大哥不反对。”
薛月琼感动的稀里哗啦,眼泪夺眶而出,“大哥。”
“好了,从小到大就一个哭鼻子,待会让外人看见,那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嗯……”
楼阁中央空出来的四合方形空地,天空秋雨飘飘洒洒,易用清站在围栏上,目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道身影。
轩辕禹辰理了理宽大的衣袖,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易兄,在这里怎么等得到,倒不如下去走走?”
易用清勾唇道:“倒也不必,只是觉得她像一个人。”
“哦?”轩辕禹辰这下也来了兴趣,“究竟是何人能让易兄这般牵肠挂肚的,哈哈哈。”
“不过是小小女子。”易用清显然已经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话锋转道:“你听说云世衍的事情了没有。”
“听说了。”轩辕禹辰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我有查过青绽台,但什么都查不到,云世衍此人的性格,只怕更不会提起。”
易用清认可点点头,“本来商议的好好的,他却一个人悄无声息就离开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惜云世衍嘴硬得很,捎去给他的信都没有回过,真让人头疼,你若有法子…”易用清的声音顿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免不了得亲自走一趟去看个究竟。”
轩辕禹辰说道:“今日让薛家兄妹来,也正是这个事,我的人查到,薛月琼就在青绽台,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可以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二。”
易用清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找这两人过来,是为了摆排面。”
轩辕禹辰一愣,而后道:“我何需排面。”
易用清笑笑不说话,即便没有轩辕禹辰,他一样能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只是费些时间,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得事做。且从来不觉得轩辕禹辰能轻易得知有用的情报,只是多少得卖给他一个面子罢了。
轩辕禹辰面不改色,实则衣袖下的手已悄然攥紧,他们是太子,他也是太子,可这些人要么就是从小就受封的,要么也是凭自己本事,凭哥谦让的,他靠自己努力,虽然眼下还没有真是受封,但一样是太子,怎么总给他一种,在他们的面前低一截的感觉?尤其是这轻蔑瞧不起人的易用清,实在可恶!
但,他根基未稳,得忍……
楼阶下,余潇潇跟着掌柜走上二楼,单独坐在一间茶阁内,望着窗外的的雨雾,有些惆怅。
忽然,朦胧雨雾中,一辆马车缓缓影驰而来,停在了茶楼前,车夫拿着小板凳,又撑着伞,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余潇潇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