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回家,刚到大门口,厉严爵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家伙的呼喊声。
“爸爸快来快来,妈妈又要落跑了……”
厉严爵:“……”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她想跑想离开这里,不是家常便饭一般么。
进了庭院,他就看到余开颜已经换好了衣服,迎面走了过来。
“厉先生,您回来正好,陪陪小翼,我要回去了。“
“怎么不多休息,身上的鞭痕如果不仔细用药,会留疤。”他走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听话。“
“没事,死不了人,留点疤怕什么”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给他又鞠躬,”昨天晚上谢谢您帮我,要不是您,我可能命都没有了。“她能感受到,对方是想要活活打死她的。
“是我应该的,你先上楼。“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商量道,”你去休息,有事我来摆平。“
余开颜挣脱开了他的手,脸上多了些明显的笑意,“看到热搜的话题榜了,我想去医院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用这种手段逼我。”
“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你暂时不要露面的好。”
她坚持,“我一定要去。”
见她不听劝,厉严爵思索了了片刻后,”我陪你一块去。”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过了,昨天去世的那个工人家属,不但没有息事宁人,更是找来医闹拉着横幅在医院楼下闹。
本地新闻频道已经有人去采访了。
只听片面之词,再大肆报道的话,对余开颜而言有弊无利。
“哎,你们大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站在俩人身旁的厉子翼拍了拍手里的球,有些委屈,"我都让管家伯伯去爷爷那边把猫咪接过来了,还想着和开颜阿姨一起玩呢。“
余开颜见孩子脸上满是失落,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轻轻地拂过他额头上的伤口,满是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子翼,阿姨这两天没办法陪你,等处理完事情,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爷爷不让吃火锅,说不安全,张爷爷家的孙子去吃火锅,小锅子爆了,喷了一脸油。”小家伙有些怕怕的。
“没事阿姨护着你,帮你,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哇,那好吧。
小家伙抬头望着自家爹爹,噘着嘴,”爸爸,我的饭店好了没?“
“恩,在装修,下周让温晖叔叔带你去看看。”
“那火锅……”小家伙眼里都是期待。
“回来就带你去吃。”
“真哒?”见余开颜也点了头,他顿时心花怒放,”好哇好哇,那你快去快回哦。“说完,摆摆手自己先跑上楼了。
厉严爵叫来司机,他和余开颜坐在车后排,就着昨晚的事情聊了起来。
“前天晚上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是子翼接的,对方问我是不是在找沈长生。“余开颜把自己心里的猜疑说了出来,”沈长生到底是哪儿了,您觉得会不会是他干的?我看到人群后面有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个头也不低,如果是他的话……”
”这种一环扣一环的设计,能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么?“但她又有些疑虑,”沈长生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却没有什么心计,要不那个晚上你来之前,我很可能就死了。“
“别总提这个字。“厉严爵拧了拧眉,“好不好?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好。”
俩人来到了医院。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越聚越多,死者家属拉着横幅,正在卖力的哭着,吼着。
“卓越建筑,雇佣临时工不给上保险,偷工减料导致在建的大楼突然坍塌,砸伤了我哥哥,我哥哥住院一个多月了,做了两次大手术,大夫说存活有希望的,但是卓越建筑的负责人余开颜,竟然派人来拔掉了我哥哥刘贵的氧气管,还威胁我哥哥,导致我哥哥死亡。“
“人死在病房里了,我要医院给个说法,还有余开颜,她心思这么恶毒,我要然让她给我哥哥偿命。”
“你们大家看看,我这身上的伤,都是被余开颜雇的保镖打的,差点就打死我了,这是不想让我讨公道啊,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对方扯嗓子喊,余开颜请司机将车停到一旁,她想要和对方对峙下。
人不是她让去的,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她也想要知道。
迈巴赫在路边缓缓停下,余开颜下了车,有眼尖的媒体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后,大家全都涌了过来。
“余小姐,您对这件事怎么解释?”
“这车是顶配迈巴赫,车牌连号,非富即贵,您不会真的和厉先生在交往吧?”
“你去中心妇产堕胎的事情,要向大家作个澄清么?”
“余小姐……”
媒体们扛着长枪短炮向余开颜靠拢。
这种套路,余开颜已经非常了解了, 她面无表情的走向医闹的方向。
站在那个膀大腰圆的女人面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到她的脸上,“你口口声声说刘贵是你的哥哥,但我手里有关于他的资料,据我们了解,他并没有妹妹。”
“我,我是她表妹。”那女人目光闪了闪。
“哦,可他也没有表妹,只有一个堂妹。“
对方脸色一白,“那我是他的堂妹。”
“确实很敬业,肖凤小姐,我这里也有关于你的详细资料。”余开颜打开背包,将两页纸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我不认字。”对方不敢接,又反手推了回来。
“行了,撤掉你的条幅吧,我去找家属谈谈。至于你用鞭子打我的事儿,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被传话吧。“
她也想知道这个人有多嘴硬的。
撬开她的嘴,也就只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在媒体的簇拥下,余开颜进了住院部大楼。
从不远处跑来一对穿着制服的保安,过来拦住了媒体们。
门外在叫嚣,余开颜扶着走廊的墙,慢慢的走向刘贵主治大夫的办公室。
通过一番打听,她才知道,刘贵的心脏已经有问题了,即便是能出院,也是时日不多了。
她脑海中闪过了些什么,便打电话给厉严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