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笑了,轻轻地如漂浮在天上的月光。
“厉先生,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可以为我答疑解惑吗?”
“第一次碰面那个晚上,你是知道我要出事,才赶过去的?”
见厉严爵沉默的注视着她,她嘴边的酒窝渐渐地显了出来,“您是认识我的吧?您这么帮我是出于何种目的呢?”
她眼里多了一丝探究,头微微斜着,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怕我给不起。“
俩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良久后,他的表情才有所变化,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晦涩的开口,”见过,在美国。“
“美国哪里,几次?”
在她想要问个清楚的时候,厉严爵的手机却不适宜的响了。
他本想挂掉,但看到来电显示后,便当着她的面按了免提。
“老板,那人跑的很快,有人接应,我们没抓到。”
“但我们在余小姐家采集到了指纹,查出来的结果显示他是沈长生。河西一家四口灭门惨案的罪犯,资料显示他应该在六年前就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我找人去了趟监狱……那边手续齐全,就是还没搞清楚他怎么出来的,怎么还活着。”
抬头看到面前人眉头紧锁的样子,厉严爵敛起眸光,“再去查,他有个同伙叫二毛,从他身上下手。”
挂断电话,刚刚的话题没办法再继续了。
厉严爵起身,“见过两次,先休息,明天带你去做个检查。”
“好。”她也累了,脑子里像是有火焰烧得噼里啪啦。
天渐渐亮了,外面的雨声逐渐清晰。
躺在陌生的**,望着顶上的水晶吊灯,余开颜好久才入睡, 熟睡后她被汇聚成黑洞的一道光猛的吸了过去。
突然回到了九年前,那个被绑架的夜晚。
她身临其境一般,感受到自己被人绑在一根柱子上,冰冷异常。
身后不远处响起两个绑匪的交谈声。
“小丫头是余建宏的闺女没弄错吧?”
“这特么可是摇钱树啊,看好了,让余建宏亲自送钱过来,老大说了要留住他一条胳膊……”
“那旁边那个孕妇呢,老大没说让放了?看样子快死了。”
她扭头只看到身后的柱子上绑着一个穿黛色旗袍的女人,看不清脸,却能听到她痛苦的求饶声。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她注意到了旗袍下那摊血,鲜红的刺目,是哪里受伤了?
她好想呼救,可嘴里被塞着东西,张不开。
怎么办?她害怕,谁来救救她们?那个阿姨不会出事吧?
好想哭。
迷迷糊糊间,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
“妈妈,你被爸爸吓哭了么?”满是担忧的稚嫩童音从耳畔传来。
余开颜慢慢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有些恍惚,直到有人坐在她床边。。
“厉先生?“刚是他给她擦的泪?
她撑着手肘慢慢的想要坐起来,左侧的胳膊刚用里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歪被人护到了怀里。
“哇哦,爸爸在抱着妈妈呀。”床边的小家伙拍手叫好,“幸福的冒泡泡,妈妈,你都不知道,爸爸像块石头似的坐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了。”
“你脸上有什么东西,他看了那么久好上瘾似的,快擦一擦。“
所有的话都被小娃娃说了,厉严爵只笑着拦着怀里的人,心咚咚的跳着。
“谢谢。”余开颜脸色不自然,她立刻坐直了身子,接过毛巾擦脸,还不忘跟小家伙解释,”阿姨刚刚噩梦了。”
“很可怕么,梦里有木有我哇?有木有爸爸,我们生活在一起了没有哇?”
“妈妈,昨天晚上的睡前游戏好好玩,我让管家伯伯给买亲子装,我们都穿恐龙的睡衣好不好呀?”
“爸爸,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想我出去么,那你直说啊!”
“妈妈,我爸爸吃醋了,你哄他吧,小宝宝似的,哼,我去要保姆阿姨给你盛粥粥,我偷偷帮你尝过了,好好吃的。”
说着小机会蹦起老高,朝厉严爵扮了个鬼脸就跑下楼了。
房间里又剩他们两个人。
梳理着小家伙的话,余开颜心里有些尴尬。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在那里睡觉,厉严爵会坐在一旁看着。
他怎么有这种嗜好,变态吗?
打破尴尬的是厉子翼在楼下的呼唤。
“爸爸,你也来吧,光看妈妈是不会吃饱的,妈妈又不是饭。”
“妈妈,快来我再陪你吃一顿,爸爸偏向,以前都不叫保姆阿姨给我煮这个海鲜粥粥吃,哇哦,快点快吖。”
”好……“在小家伙的催促下,余开颜下了床。
转头,发现厉严爵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目光追着她。
“厉先生?”
“开颜,昨天我说的事情,你考虑下。”
“谢谢您的好意,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海泰苑的别墅下周拍卖。"
他知道的还挺清楚,余开颜无畏的耸肩,“没关系,我找到工作,会到公司附近租房,我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是,沙漠中的仙人掌。”好吧,厉严爵知道说不动她。
他很清楚,她一定下了决心,便不会被任何事影响到。
楼下,日头正盛。
小家伙张罗着把餐桌摆放在了院子的草坪上。
“妈妈,你是真能睡,都晌午了,你吃早餐,我再吃就是午餐了,不过也没关系,我长身体不怕胖胖哒。”
小家伙自作主张的将两个餐椅摆在一起,让厉严爵和余开颜挨着坐。
他则坐在俩人的对面,指挥着厨房上菜。
餐盘都上桌后,余开颜面露惊诧,”这么多……“她以为只吃海鲜粥。
“哦,爸爸昨天把爷爷那边来的厨师扣下了,今天早上我点了十道菜,爸爸也点了十道菜,妈妈你快尝尝爱吃什么。”
“粥呢?”厉严爵问。
小家伙拍了拍肚皮,“这里,我替妈妈尝了,但是太好吃,它们就非要往我嘴里跑……我就给吃光光了。”
余开颜:”……“
用餐的时光很快乐,卖萌耍宝的小娃娃把两个大人逗的笑不停。
直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