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诛九族”的说法,村民们有些迟疑。
气氛正到了冰点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女子迟疑做作的“哦”声。
颜惜晚做作地走到村民们面前,声音做作:“诶呀,我这姐姐确实是不详之身,只是有王爷庇护,又生在京城那天子脚下,就算生来是个灾星,这些年不也是安然度过?你们莫要诬陷姐姐!”
“什么?”
村民们果然被说炸毛了:“原来这女的当真是灾星,怪不得大师说是她招来的瘟疫!”
“快烧死她!绝不能让瘟疫继续蔓延下去了!”
颜惜晚惊慌捂住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了!姐姐虽然真是灾星,但是有王爷在,绝不会招致瘟疫的!”
说完,就可怜巴巴地看向楚煊:“表哥,惜晚是不是说错话了?”
楚煊非常冷漠,甚至翻了个白眼。
许久没说话的陆烟萝终于有了反应,嗤笑一声。
【这小白莲花已经疯了吧?】
【在这跟我搞笑呢?咱就是说,没有甄嬛传那两下子,能不能别出来玩宫斗?除了让我尴尬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想完,还瞪了楚煊一眼,在心里大声怒吼:
【看什么看?冷笑个屁呢你?还不赶紧把你的小表妹整走!】
【你这小心肝表妹正憋着烧死我呢!】
楚煊轻咳了一声,瞪了颜惜晚一眼:“还不快滚?”
颜惜晚被凶,只得惨兮兮退开,再也不敢说话。
但是无所谓——
她眼底尽是恶毒,反正那个人向她保证过,陆烟萝不可能活着走出邺城。
届时表哥身边只剩她一个女人,就算现在被表哥厌恶又能如何?
等陆烟萝死了,表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而村民们因为她一通煽风点火,彻彻底底觉得瘟疫是因为陆烟萝而起的了,其中一人径直冲了过来,质问道:“妖女!等我们烧死了你,瘟疫自然会好!”
陆烟萝毫无惧色,冷哼了一声:“那若是烧死我,瘟疫不好呢?”
那人大喊道:“那便是我们错怪了你!”
“然后呢?”陆烟萝双手一摊,满眼无奈:“我就白死了?”
那人眼中有一刻惊诧,很快又道:“若你不是妖女,那是我们做得不对,但如今瘟疫蔓延,每天都有无数人死,我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大不了误会了给你立个祠堂,专门祭奠你!”
村民们刚被陆烟萝的“白死”说犹豫了,就又被这人的话说动,纷纷开始附和:“对啊!治好瘟疫最重要!”
“快烧死这个妖女,大师说的不会有错,怎么可能错杀?况且她妹妹都说她本来就是灾星了!快把她抓住烧死,不然瘟疫永远好不了!”村民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势大到要点燃整个客栈了。
陆烟萝冷笑着,原来只是一个古代搞封建迷信的村子。
也不知被谁迷惑了,才坚信自己是妖女,非要烧死才好。
但既然是封建迷信,便好办了。
想到自己看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电视剧,陆烟萝嗤笑一声,微笑道:“好啊,你们尽管来烧死我。”
楚煊大惊失色:“阿萝!”
陆烟萝摆手,示意他不要管。
“但是你们烧死我之后,一定会因为大不敬之罪被灭村灭族,届时死人死得比瘟疫还厉害,你们怎么办?”
村民们又犹豫了。
陆烟萝接着说:“我死了,瘟疫不会好,但你们一定会跟着死。但是如果我活着,我有本事治好你们所谓的瘟疫,才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我们凭什么信你?”
这人熟悉的声音让陆烟萝眉头一皱,正是之前说“宁可错杀不要放过”的那位。
陆烟萝缓缓靠近他,冷冷地说道:“我说了,我死了,整个邺城要给我陪葬!”
她语气强硬,自带上位者的威严,让那人浑身一颤。
那人眼神躲闪,却还是嗓门大着:“你只是个王妃,难道陛下还真能为了你屠掉邺城?大家不要相信她,要相信大师!”
一提到大师,村民们又亢奋了起来,纷纷喊着:“烧死她!”
陆烟萝沉默了一瞬。
不是因为说不过,而是觉得这所谓的大师,一定大有来头。
能让所有村民这般相信他,必定不是俗人。
嘶喊着,为首的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拼了命地要抓走陆烟萝。
没想到还没等陆烟萝动手,长剑出鞘的声音蓦地响起。
楚煊一剑斩断了最近一人的手臂!
“谁允许你碰她的?”
他手持长剑,挡在陆烟萝面前,冷冷地说道:“她,是本王的王妃。若她在这里有什么闪失,别说让整个邺城陪葬,本王还会诛你们所有人的九族,让你们和族人全都就此消失!”
村民们都种了一辈子地,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
见了血之后,全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陆烟萝轻轻扶住楚煊握剑的手,示意他冷静。
又徐徐说道:“明日来这里,我会给你们每人发圣药,这圣药是我的独门秘方,对治疗瘟疫有奇效,保证药到病除。”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闹事的那人:“若是不相信我,你就大可以不来,反正你们奈何不了我,我只救信我的人就够了。”
从楚煊拔剑见血之后,闹的最欢那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等村民们全都散去,陆烟萝靠近楚煊,小声说道:“刚才那人肯定有问题,一直在带节奏,十有八九是幕后主使派来要我命的。”
楚煊点头:“本王也发现了。”
陆烟萝笑得古灵精怪:“不急着戳穿他们。今晚我做出一种抑制逍遥草的解药,虽然不能痊愈,但也可保证短时间内不再发作。届时幕后主使见‘瘟疫’好转,定会自乱阵脚,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楚煊默认了她的建议,补充道:“还有所谓的大师——没想到小小的邺城,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竟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忽然余光看见了正蹲在墙角的颜惜晚,他冷冷地盯着她:“念在你救过本王一命的份上,这次本王不再追究你,若有再犯,本王丝毫不会念旧情,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