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逝世,后事办了一个月才算完事。
陆烟萝一直在宫中守灵,这时才同意和楚煊出宫。
回王府的马车上,陆烟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楚煊,那日太后娘娘问我爱吃什么,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楚煊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傻笑了一下,顿时有些心虚:“我见你总吃桂花糕和马蹄糕,所以觉得是你的最爱。”
【撒谎!】
【我整天在你面前活着都难,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还要算计你怎么才能放过我,又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吃零食?】
望着陆烟萝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楚煊嘴角一抽,更心虚了!
果然,陆烟萝揣着双臂:“少胡扯了,我从来没在你面前吃过那两样糕点,你怎么可能看见?”
楚煊挠了挠头:“那就是我问过小染!”
【又撒谎!】
【你在我和小染面前就是个“暴君”的形象,她绝对不可能告诉你我爱吃什么,怕你毒死我!】
楚煊心里一阵无语!
什么鬼!
他为什么要毒死陆烟萝!
“我……”
楚煊上下嘴唇一动,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干脆破罐子破摔:“我猜的!”
陆烟萝愣了一下。
【理由都不编了?!】
【这狗男人,在这骗我什么呢!】
陆烟萝上下打量着他,半晌,忽然道:“看来王爷有秘密,而且是不能被我知道的秘密。”
这些种种,足够让陆烟萝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但她确实猜不到秘密是什么。
【这狗王爷居然还有事瞒着我,也不像外面有人了啊!】
【奇了怪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楚煊松了一口气,不想了就好!
“阿萝,你近日一定是伤心太过,才会胡思乱想的。”
楚煊柔声劝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真相是他能听见陆烟萝的心声诶!
说出去别说陆烟萝不信了,他都不信!
陆烟萝只觉得头疼,淡淡说道:“我没事。”
然而……
【我没事你大爷!你才累的胡思乱想、胡言乱语呢!】
【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难道是外面又有人了?】
【那你也太花心了吧,刚认清颜惜晚的真面目,就又找了一个新欢?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楚曜,千万不能学他爹的做派。】
【古代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留下来也没有幸福可言,得赶紧跑!】
楚煊脑瓜子嗡嗡的,心理防线就此崩塌。
这就是女人口中的“我没事”吗?
明明陆烟萝是面无表情的,但这心里想的,简直能写一万本话本子了!
这就是女人吗?
楚煊摇了摇头:“阿萝,四日后是清明节,我带你去郊外,你也好散散心,顺便祭奠一下皇祖母,怎么样?”
再让陆烟萝胡思乱想下去,他就要被吵死了。
赶紧想个办法稳住陆烟萝!
闻言,陆烟萝果然抬眼,“好。”
【这渣男终于良心发现了,不容易啊!】
又开始了……
楚煊扶额,他好像陷入了循环。
不过楚煊说话算数,四天后还真的带她去郊外了。
到了才知道,原来今日是云妃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楚煊都会来郊外的这条河边放河灯。
陆烟萝也跟着放了河灯,微笑道:“谢谢你。”
楚煊不置可否。
不胡思乱想了,看来方法奏效了。
然而就在两人要启程回府的时候,突然冲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落石如雨点般滚下,慌乱之中,楚煊抱着陆烟萝跳下马车。
身后的马车瞬间被砸得粉碎!
“阿萝!”
陆烟萝忙站起来:“我没事!”
下一秒,无数道黑色身影破空而至,同设伏的黑衣人厮杀起来。
是夜王府的暗卫。
沈鹤拔出长剑,挡在楚煊面前厮杀:“主子,您先走!”
来人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有百人之势!
楚煊也不废话,拉着陆烟萝走。
“不对!”
走了一段路,陆烟萝突然停下。
“楚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走来的路有点太顺畅了,好像有人铺好了,就等我们走一样。”
陆烟萝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调虎离山。
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阵一阵的脚步声,是刺客追到了。
楚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早有准备的刺杀,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这里,京中所有人都知道。”
他拔出长剑,转身迎上刺客,目露寒光:“但敢搞出这么大动静刺杀我的,只有宁王楚桢。”
陆烟萝上前几步,忽然明白刺客为何将他们引到这里。
因为身后就是悬崖!
楚煊小声说道:“这个悬崖我时常看到过,不高,崖底有一条溪流,崖边也有藤蔓可以支撑,跳下去还能活命。”
陆烟萝眉头紧锁。
【纵使武功再高,也难敌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刺客。】
【倒不如放手一搏。】
想着,她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走。”
楚煊挥剑击退了为首的几名刺客,毫不犹豫地抱住陆烟萝的腰身,另一手抓住崖边藤蔓,顺着藤蔓滑落。
“怎么办?!”
刺客见两人跳崖,瞬间慌了!
为首的刺客指着藤蔓:“砍断!”
藤蔓应声而断,楚煊似乎早想到了一样,翻身将陆烟萝送到自己上面,闭目迎接着坠落。
【我怎么没想到他们能砍断藤蔓?】
【楚煊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这么摔下去会不会死啊!】
【楚煊这是要给我当肉垫?!】
“噗通”一声,两人落入溪流之中。
陆烟萝爬到岸边,将楚煊捞上来。
“楚煊!”
没有应答。
楚煊晕过去了!
陆烟萝慌张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却发现楚煊身下整片整片的血红,不知道是撞到尖石还是如何,顿时慌了手脚。
“阿萝……”
楚煊意识清醒,第一反应就是看陆烟萝有没有事。
见她活蹦乱跳的,才放心下来:“你没事就好。”
陆烟萝扯下衣服,做布条状,为他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抓藤蔓时候被上面倒刺所伤,皮肉掀开,血淋淋的。
“你先别动,我帮你包扎伤口。”
陆烟萝眉头紧锁:“他们刺杀的阵仗太大了,恐怕看不见‘尸体’不肯罢休,一定会找下来,这里地上全是血,不宜久留。”
【傻不傻啊,居然给我当肉垫。】
【你武功高强,又是当朝皇子,明明你活下来更有价值啊!】
“不!”
楚煊正色看向她:“阿萝,无论身份、武功,我想你活下去,明白吗?”